自杀与不朽
2018-02-04 本文已影响138人
酒神的海塔

诗人选择自杀,往往被赋予宗教的意义,认为诗人用死验证了精神的不朽,用死演绎了信仰的圣洁,真要这样,干掉死人的元凶一一社会,也就逍遥法外了。如此说来,还得感谢这个恶棍成全了诗人呢!
那些天才诗人,大多是唯美主义者,自杀往往是他们通向天国的唯一捷径。兰波,济慈如是,介川龙之健,中国三十年代的新月派诗人朱湘亦莫不如是。叶赛宁选择自缢,以此反抗“钢铁的俄罗斯”,临死之际,他哀叹:“我是农村的最后一位诗人”,这位为“麦田的俄罗斯”泪涸而逝的天才歌者,不止一次地打动过东土诗人艾青和海子。
顾城隐居于激流岛最后一把斧头与其妻一起殒命。他用“一双黒暗的眼睛,去寻找光明”,何其惨烈!海子选择卧轨,用鲜血点燃诗歌的太阳。而戈麦做得更决绝,以自沉未明湖来嘲弄人生与美的双重荒谬,在否定人生的同时,又无情的否定了诗歌。
叶赛宁的诗如同一支哀婉的芦笛,把人生比作易逝的稠李花和无瑕的白桦,使人不禁联想《石头记》中葬花吟中的诗句:“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与污淖陷沟渠”。海子的诗恰似一柄利剑,他恣情暴烈,极貝侵略性的诗句,直截把人带到弥赛亚的天国。而戈麦的诗就是用那冷峻的眼睛,蔑视着物质世界,捍卫着思想之尊严。叶赛宁是人间的浪子,海子是人生的剑客,而戈麦则是审视世界的智者。
荷尔德林诘问道:“在这个颓废的世界上,诗人何为?”尼釆思考着,上帝死去之后,精神的不朽何以可能?大量的诗人们則以自杀的方式,回答了哲学家们的终极问题,尽管这个答案残酷得无法凝视,但毕竟是一个最接近真理的答案,它总比苍白的理论更有说服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