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言乱语（32）

当我脚踩油门抬头望向前方的时候，透过挡风玻璃，我看见老母亲正在推开窗户对着我的车张望，我知道，她要目送我的车离开，直到我的车在她目光中消失。

瞬间我心里一沉，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句话在脑中响起：父母对子女的牵挂如滚滚长江水，子女对父母的牵挂不如扁担长。

如果你没有当过父母，你是很难理解这句话，想当初自已在年轻的时候，我也对这句话没有多大的感触，直到现在孩子已经长大，自己已经年过半百，慢慢地对这句话才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其实我每个星期都会到妈妈家住2次，但80多岁的妈妈牵挂的心还是自然而然地显现出来。

对母亲我虽然尽可能给她买好吃的，让她穿暖和，尽可能照顾她，陪伴她，但我觉得我做的真是微乎其微，更多的时候我发现我还是自私的。生我的和我生的在我的心中同样重要，同样牵挂，但是在给予的时候天平还是会倾向我生的。

前几天，有一远房表哥来看母亲，那亲戚今年80岁，上一次见他还很健谈，而这次却不怎么说话了，而且说出的话有点不符合逻辑，很大程度上有阿尔茨海默病的倾向。

远房亲戚的儿子在九十年代初考上了上海一所大学，大学毕业后在上海工作，成家。极少回家看望他老人家，每次都说很忙。幸好小女儿在家乡的城市，住得不远，时不时过去照顾表哥表嫂两个老人。

这时候，让我情不自禁想起1999年春晚陈红唱的那首歌：《常回家看看》

领着孩子 常回家看看

带上笑容 带上祝愿

陪同爱人 常回家看看

妈妈准备了一些唠叨

爸爸张罗了一桌好饭

生活的烦恼跟妈妈说说

工作的事情向爸爸谈谈

常回家看看 回家看看

哪怕给妈妈刷刷筷子洗洗碗

老人不图儿女为家做多大贡献呀

一辈子不容易就图个团团圆圆

常回家看看 回家看看

哪怕给爸爸捶捶后背揉揉肩

老人不图儿女为家做多大贡献呀

一辈子总操心就奔个平平安安

歌词里说的哪句不是实话？哪个父母不会牵挂自己的儿女？而我们做儿女的对父母的孝顺又有多少？

队友是三线建设的子弟，父母因为工作留在了不是故乡的故乡，而真正的故乡却成了回不去的故乡。我们孩子还小的时候，不方便远足，坐飞机坐火车的一路奔波。

孩子三岁时，我们回孩子爷爷奶奶身边过春节。春节过完，我们该返程了。由于要赶飞机，时间很匆忙，一大早，孩子奶奶就起来做早餐给我们吃，我心里清楚，这哪里是早餐？这分明就是满满的爱，母亲对儿子一家的不舍全在这碗里。

我至今都难于忘怀在火车站，孩子奶奶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追着徐徐启动的列车对他儿子说：“我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们？”

我安慰着老人家：“我们会常回来看您的。”

如今交通已经很便利，航班多了，高铁也通了，高速路也发达了，虽然现在每年都会回到老人家身边过春节，但即使如此，每年也才回去一次。

而我们关注更多的是自己的生活，孩子的生活，父母是我们忽略的部分，只是偶尔想起，偶尔回去，偶尔孝顺，偶尔陪伴……

真的，对于父母我们所做的不及扁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