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家的日子
2026-04-07 本文已影响0人
陶缨子
一晃来京城有40天了,陪老宫第二次来京城了。五年前,陪老宫住了一个月的院,那时候是在西苑医院。正是早春时节,医治的结果是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回家做透析。确诊为糖肾尿毒症,没有好办法,只能透析代替自己肾脏功能。那是我最喜欢的早春三月,来京城看病也没有太多波折。两个人回唐山等了十天床位,在唐山又做了一次检查,多次接到开滦医院大夫的紧急电话,劝导老宫去透析,否则会心衰心梗。但是,老宫依然对拜托透析困境抱着一线希望,对中医药抱着一线期待。
当时,在延寿县人民医院,郭大夫已经要求他赶紧透析。肌酐指数达到了780,达到透析指标。来京治疗只是为了疗愈他那颗备份不甘的情绪。家有病人,我是经常上网浏览搜索信息和症状的。在那个他整日昏睡,没有力量睁开眼睛的日子,除了去学校上班,他几乎整日睡倒在沙发里,甚至吃饭也叫不醒他。浮肿使他看上去格外年轻,身体表面的肌肤都撑满了水分,仿佛十八岁的样子。这时,他尿的尿液充满蛋白,不仅漂浮着泡沫,而且糖粘度非常高。滴在卫生间地面,常常粘的拖鞋底吱吱乱想,让人极度焦虑,最可怕的是他没有精力听我说话。我的任何劝导仿佛对他都是罪恶的诅咒。他甚至抬不起眼睛来看我,极度不负责任的他吃着我买的药品勉强度日,那尿毒清常常让他腹泻毫无气力。
于主任看了他的检查结果,无奈地摇头叹息,你来晚了。
他这时企图哀求人家,习惯性给人家贯上神医的名号,我更是涕零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