贩卖阳光

天空拉下黑幕，拥挤的街道，雨滴紊乱了城市的步伐。一朵朵蘑菇慢慢举起，在街道涌动。

躲在天桥底的菌子不禁感叹着老天的不通人情。这是她贩卖氢气球的第29天，也是总数遇见下雨的第20天，晴天那9天只恰逢只遇到一个周末，也是她唯一卖的比较好的一个周末。

菌子手举着七彩缤纷的气球，坐在天桥底下的石板凳上，木讷地盯着桥外的世界。雨滴一滴滴堕落，落在气层，带着尘埃，拍打在城市的建筑上，落在流动的伞面，坠在地表，渗透进水泥表层，也漫进了菌子的心窝。

“你除了吃吃喝喝，打打游戏，能不能有点其他的能力？”

“我怎么了？不就是多吃了你一碗米饭吗？以后还你！”

“你拿什么还？除了这些，你还会什么？现在出去还不一定养活得了自己。”

“大家谁不要瞧不起谁。我挣个零花钱给你花花。"

"我期待着。“

从撂下那句话起，菌子就在想着怎么证明自己的能力。坐在街头，看着人来人往。平常约了朋友逛街就只匆匆忙忙赶往约定地，仿佛从来没有认真看过这个世界。穿着正装的白领匆匆忙忙赶往地铁口，一旁穿着红色马甲的派单员带着笑容递着宣传单，路过的人大部分步伐不变甚至也不曾举起双手，即便如此他的笑容仍是挂在脸上，仿佛这些于其无关般。远处的肠粉店漫起蒸汽，扬过路边的电线，流入天空。匆忙的来客催促着店家打包。反倒这城市慢脚步的就只有菌子和那些早早就去买了菜、拖着购物车的老大爷老大妈。也不是，至少他们还有下个目的点。

菌子一步步漫走在大街上，串走在小巷里，比较着生活中的人们的事宜她是否能胜任。一个个流入眼里也一个个否决。一个爱玩的年纪，除了和朋友一起出去逛街、去游乐园、去玩玩游戏，仿佛就没有其他事宜了。阴天的天气也夹带着她的一点沮丧。漫无目的，走到曾经爱来的步行街，熙熙攘攘。突然，前方飘起一个气球，带着人群的眼光，气球也飘向了天空的怀抱。菌子奔向气球飘起的方向，孩子们围着一个摊子，卷带着五颜六色的气球。可爱的小手举起，孩子洋溢着笑容和一旁的家长说着。气球送到孩子手里，也给菌子带来了温暖。

就这样，菌子开始了自己的贩卖气球之路。

可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从拿到货起。菌子每天就早早起床，走在人流密集处。从不敢喊卖到现在的大声吆喝，得到的更多的人们的无视。从刚开始的激昂到现在的迷茫，菌子仿佛有陷入了自我迷失。

“你这气球怎么卖呀?"

一句咨询将菌子拉回现实。小男生拉着母亲的手，直勾勾地看着菌子手里的气球，一旁穿着优雅的母亲看着菌子。菌子回过神，告诉母子价格。

“那我们今天就买一个吧，虽然下雨天。”

“嗯嗯，就绑在家门口，等爸爸回来。我要那个笑脸哒。”

男童稚嫩的声音传递进耳蜗，也进入了菌子的心窝。远处，是男童举起面具调皮的表情，也给了菌子灵机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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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看看气球咯，什么图文什么颜色都有哦。”

“妈妈，我们去那个小丑那。我要看看气球。“

一群人围着一个小丑，小丑手举一捆大大的气球，飘着，扬着它们的笑容。

记

2020.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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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啊

我遇见过你们

从水面掠过，荡起一层层波纹

又如天空坠落的雨滴，又归于天空

人们记住的那些事，也不过是我在贩卖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