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殊炎《民间传说一、马援的箭》

汉朝时候，广西的南蛮叛乱起来，皇帝几次派了大军去平乱，都失败而回。皇帝心里非常着急，就召开御前会议，商量平乱的方法。

出席的大臣们议论纷纷，有的主张加倍派兵去，分路围剿；有的主张联合越南和暹逻共同去攻；也有人主张送一个公主给南蛮酋长做妻子，和他结为亲眷，就可以不必讨伐了。

皇帝觉得这些方法都不好，仍旧很忧愁。最后，老将马援站起来奏道：“陛下！南蛮的乱事，不要放在心上，只要陛下给我带一排兵去，我包可平定他们的。” 皇帝微笑着说：“马援！你替国家出的力已经很多了，这次怎可再烦劳你呢！” 马援听了皇帝的话，知道皇帝嫌他太老，打不成仗了，心里闷闷不乐。

马援退朝回到家里，就带了几十个老弱的家兵家将，也不禀明皇帝，偷偷地出发了。

他们来到桂林的漓江西岸扎营时，南蛮的哨兵望见了，马上吹了几声号角，顷刻间，蛮兵蛮将，漫山遍野。马援手下的人看到了，都在暗暗叫苦，但是马援却十分镇静的骑在马上，在江边跑来跑去。

过了一会儿，对江又是“呜……”的一长声号角响，蛮兵蛮将一字儿排在江边了，威风凛凛的竖着一面大军旗；接着一名大将骑着一匹大马，跑到阵前来。

这个大将就是南蛮的酋长，他认出对江站着的是老将马援，就哈哈大笑道：“马援！马援！你这老勿死，不在家里享享福，跑到这儿来干什么？你这一点军队，给我马蹄践踏都不够！” 马援捋捋胡子答道：“你不要夸口，我人虽然老了，我的箭法却没有老呢！”说着，就抽了一枝箭，指着对面一座山说：“你看见吗？那座山上有一块白石，你看我射一箭吧！” 只听得呼的一声，那箭就飞过江去；接着一声哗啦，山上那块白石不见了，山却穿过了一个很大的洞，从这边可以看见那边的天。

马援收了弓，对着南蛮的酋长说：“现在我要问你，是你的胸膛硬，还是山上的石头硬？” 南蛮的酋长和蛮兵蛮将们，看见山穿了一个洞，早吓得魂不附体，不知如何是好！现在一听马援这样说，才觉醒过来，马上拔脚向后飞跑，纷纷逃命了。

但是，那枝箭说也奇怪，它穿过山后，仍旧在天空中呼呼呼的飞行着，追着那些蛮兵蛮将，直追到阳朔县；又遇到一座山，又是哗啦一声，把那座山穿了一个洞。蛮兵蛮将只顾溃退，那枝箭也老是在他们背后追着。一直追到镇南关，又在一座山上穿了一个洞，才落在地上，不再飞了。

南蛮直退到镇南关以南，从此以后，不敢再到广西境内了。 想不到马援老将这样的射了一箭，平定了乱事。 现在广西的桂林、阳朔和镇南关三处地方，的确还有这样穿洞的山，山上都有一个两面对穿的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