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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夏铭刻征文]是谁杀死了那只歌唱灵魂的小鸟?

2017-08-21  本文已影响19人  夏莫Summers
Hope is the thing with feathers          That perches in the soul,                    And sings the tune—without the word And never stops at all,                                                                                            And sweetest in the gale is heard;    And sore must be the storm                That could abash the little bird            That kept so many warm.                                                                                          I've heard it in the chillest land,        And on the strangest sea;                  Yet,never,in extremity,                  It asked a crumb of me.                                                                                                                                          ———引言   

初读哈珀•李的《杀死一只知更鸟》,是把它当作故事来读的,那时,我也不过就和书中的小女孩斯库特一样大,对于1932年的,带着大萧条时期创伤的大洋彼岸的神秘历史,有着合乎年龄的好奇和憧憬。

其实,现在的我仍未能完全明白,这本书所要表达的全部意义,它对生活的思考、讴歌亦或是对人性善恶的颂扬和不齿,全部都揉和在了生动精彩的故事里,似乎是抽丝剥茧般的探索,却又永远都难以分离。

即使是这样,我依旧想试着把这本书带给我的震撼讲述出来,纪念我、和斯库特青涩的成长历程中,至善至恶的灵魂。             

1‖那些从不能辜负的亲情、友情与爱

斯库特的童年是在一个名叫梅科姆的小镇度过的,和父亲阿蒂克斯,哥哥杰姆,还有保姆卡波妮一起。记忆中梅科姆的印象就如同邻居莫迪小姐烤的蛋糕一样,陈旧温暖,带着令人厌倦的甜腻。

令我印象最深的是斯库特和杰姆的感情。

也许仅仅是因为书中描写了很多她和兄长的互动细节,也许是我认为,杰姆确实是一个好哥哥。

杰姆对她的态度,平平淡淡,甚至略带点不屑的。他总是说她“表现得太像个姑娘了”,而忽略了她确实是个小他五岁的妹妹。而斯库特面对卡波妮的斥责时,心里却也想着“她明明知道杰姆比我大,却责问我为什么不能像他那样懂事。”斯库特太小了,而杰姆的年龄却足以对逝去的母亲保有清晰的印象。但他们彼此都知道,自己心里总有柔软的一块,留给对方。

书中有一处写到,斯库特吃了路边捡来的口香糖,杰姆却出人意料地暴怒起来,勒令斯库特把口香糖吐掉。自从长大以后,他很少再发火。

“你要是吃了会死的!”他说。

“现在去漱口!你听见了吗?”

那一刻,他眼里的恐惧,是真真切切存在着。尽管那时斯库特只懵懵懂懂的年纪,尽管,他那时也不过十岁。

在万圣节的晚上,两人独自走夜路,遭到歹徒袭击。当时斯库特蒙在一身万圣节表演的戏服里,什么也看不清,杰姆冲上去,与比他高了不知几个头的人搏斗。

“快跑,斯库特!快跑!快跑!”

后来,他们都安全逃回了家,父亲立即叫来了医生。

“杰姆会死吗?”斯库特不停地问他

杰姆的一只胳膊骨折,并且落下了轻度残疾,再也不能玩他最爱的橄榄球。

那年斯库特八岁,杰姆十三岁。

兄弟姐妹之间就是这样,不同于父母,不同于朋友,不同于爱人,无论怎样吵闹,无论有怎样的嫌隙,吵吧,打吧,吵完了闹完了,你们还是每天生活在一起,谁也离不开谁。

《杀死一只知更鸟》封面合集

2‖关于勇气

斯库特曾评价邻居杜博斯太太“是个十足的恶魔”。

杜博斯太太是个典型的思想保守的人,因为斯库特的律师父亲,为一个名叫汤姆的黑人辩护而感到厌恶不已,她接触不到阿蒂克斯,便将情绪转移到了他的孩子们身上。称他们“野生野长的孩子”,并在他们面前评价他们的父亲“比他为之效力的黑鬼和无赖好不到哪里去”。

这些话激怒了杰姆和斯库特,没有人能接受得了自己敬如师长,且是自己最亲近的亲人的人。于是愤怒的杰姆便找准机会将杜博斯太太的花园毁坏干净。可本来是为父亲阿蒂克斯打抱不平的杰姆,却受到了来自父亲的惩罚,父亲勒令他每天下午都要去杜博斯太太家,给生病的杜博斯太太读书。

在斯库特看来杜博斯太太似乎已经病得很严重了,每次杰姆和她去给她读书时,她总是眼神空洞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还时常伴随着类似癫痫的异常症状。杰姆读书,她没有在听。

斯库特被吓坏了,但为了陪伴哥哥依旧每天英勇就义。杜博斯太太只有在她最喜欢的环节——挖苦兄妹俩时,才恢复正常状态,其他时间她总是在床上躺着,神情涣散,目光呆滞。

直到有一天阿蒂克斯对他们说他们不用再去了,因为杜博斯太太死了。

杜博斯太太是个吗啡瘾君子,医生说她可以用吗啡止痛,来帮助她挨过她的病,可就在她生命只剩下几个月的时候,她却开始戒掉吗啡。她说,她想干干净净地离开这个世界,不欠任何人,不依赖任何东西。而她要求杰姆给她读书,是想帮助她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好不让自己太难过。

那个尖酸刻薄的杜博斯太太,她原本可以不用死得这么痛苦。

“杜博斯太太很勇敢”阿蒂克斯说,“儿子,我想让你从她身上学些东西,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勇敢”。

Courage is not a man with a gun in his hand. It's knowing you're licked before you begin but you begin anyway and you see it through no matter what.           

勇敢是,你有两颗糖,可以留一颗到第二天。

勇敢是,攀登一座很高很高的山,迎着太阳站在山顶

勇敢是,一个人去到一座陌生的城市。

勇敢是,不念过去,不畏将来。

勇敢是,你站在地狱边缘往下跳,只是为了让自己学会怎样爬上来,即便你知道那里万劫不复。

3‖racism这个词

斯库特生活的年代,是1930年,美国经济大萧条时期。那时候的美国,还没有经历过内战的洗礼,从一出生开始,你皮肤的颜色,就决定了你一生的命运。

斯库特的父亲是镇上唯一的律师,三十年来经手了无数梅科姆镇的案件纠纷,因此广受尊敬。可尊敬只是尊敬而已,一旦触碰到群众的痛点,便会分崩离析,一触即碎。

这次他为之辩护的被告人,名叫汤姆,是个年轻的,残疾的,黑人小伙子。汤姆被指控为强奸罪。

智慧如他,他很快就找到了汤姆的罪名是莫须有的证据。可阿蒂克斯知道,如果他接下了这个案子,将会面对些什么,不止是他,还有他的孩子们,他们的生活,会变得怎样艰难。可律师的工作,让他必须选择性地无视一些东西,忍受一些东西。

有人骂他“为黑鬼帮腔”,在报纸上刊登讽刺他的漫画,他孩子们的同学嘲笑他们,连带着他们的父亲,还有杜博斯太太,她的恶毒言辞令杰姆疯狂地跟她打了一架,原告尤厄尔的家人在他从法庭出来时,往他脸上吐唾沫。

“我只希望他别嚼烟叶了”他说。

然而斯库特和哥哥是明白父亲的无奈和难处的,开庭的时候,他们还偷偷去看了。

阿蒂克斯的辩护相当精彩,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原告,而这也清楚地证明了汤姆是无罪的。

“你不会有事的”他对汤姆说。

可法院仍含混其辞,只因历史上从未有过黑人胜诉的案例。可他们也并没当场判汤姆死刑,只是把他关进了监狱里。休庭的时候,所有人都起立向他致意,为他的勇敢。

斯库特和杰姆都以为阿蒂克斯要赢了。

可事实是,汤姆在监狱里尝试越狱,因为残疾,他没能跑太远,最后,被警察开枪击毙。

法律只因为有罪的一方是白人,就毁了一个善良的黑人小伙子的一生。

这是阿蒂克斯终其为法律效劳的一生,唯一对法律失望的一次。

racism,种族歧视。

即使是在今天,仍然一碰就痛的一个名字。

2016年夏,我十三岁,在美国马萨诸塞州参加夏令营,在旅途中,认识了一个叫L的女孩子,开学后,她马上就要在这个州的一所私立中学上学。L对这个国家显然比我熟悉,因此,一路上,她没对我少加照顾。

有一天午饭吃得匆忙,她便带我来到快餐店里,准备打包些东西带走。点完单后,正抱着一大袋东西,端着两杯可乐往外走时,却瞥到门口两个黑人男孩子,正拿着汉堡对我们指指点点。虽然离得并不近,但我仍清楚地听到,他们叫我们“Chinese”。

“Chinese”是外国人对中国人鄙夷般的称呼。

我一下子愣在原地,自从来到美国后,我便对这些词格外敏感,一个人出门在外,不知怎的,我很怕很怕听到这些词语,提醒我,这不是我自己赖以生存的地方。

走在我前面的L,脚步一下子顿住了。

她走到我跟前,快速地吐出一个词,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拉着我跑出了店门。

她说“Neger”。

等她带着我跑回大巴,我才来得及问她,为什么要跑。

“我怕跟他们打起来。”她气喘吁吁。

后来我才知道,这两个词,都带有种族歧视的辱骂含义,而熟悉美国本土口语的L,对这点再清楚不过。

我看着L,突然很难过,这个脸圆圆的,开朗热情的,被人所喜爱的女孩子,在这个远离故土的地方,仍能被温柔以待吗?

1861年以来,多少年过去了,这个词带给我们的创伤仍然存在,它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被软化,被抚平。现在的我们只是证明了“种族歧视”是错误的,但我们并没有将它从这个复杂的人类社会中,完全抹去。

[炎夏铭刻征文]是谁杀死了那只歌唱灵魂的小鸟?

4‖好人和坏人

对斯库特来说不修边幅的,脏兮兮的尤厄尔家的人是坏人,以嘲笑讥讽她为乐的堂哥弗朗西斯是坏人。至于另外一些人,她还分不清楚,就好像姑姑亚历山德拉,就好像保姆卡波妮,就好像邻居怪人拉德利。

我们通常很难去界定好人和坏人,阿蒂克斯说,你永远都无法完全了解一个人,除非你钻进他的皮肤里,像他一样走来走去。

怪人拉德利是个疯子。

斯库特和她的小朋友们一直很怕他,可在害怕之余,还把他当成了平日无聊游戏中的冒险和刺激。他们认为碰到拉德利家的房子就会死,却又互相比赛,看谁敢去摸摸那座房子的墙壁。这种健康孩子对弱者的恶作剧,在贫瘠的生活里,似乎是理所当然的唯一乐趣了。

若是说怪人拉德利的神秘色彩如同中世纪的女巫,很难界定好和坏的话,那么尤厄尔家的人,就是十恶不赦的坏蛋了。

阿蒂克斯的委托人汤姆,仅仅因为种族之差,就死在了尤厄尔家的人手下。

可“和黑鬼打官司”却让尤厄尔们感到了屈辱,他们开始报复。第一步,就是从他的女儿,那个天真如小鸟的斯库特下手。

他在斯库特和杰姆走夜路时,用匕首向他们下手了。当利刃刺上去的那一刻,杰姆冲上去,和他搏斗。于是,13岁的小男孩很快败下阵来,身负重伤倒在路旁,而此时的斯库特,也在拼命向前挣扎着求救。

有一个黑影冲出来。

他冲到歹徒面前。

他与歹徒搏斗了起来。

斯库特得救了。

两个孩子被带回了家,杰姆很快得到了治疗,斯库特在姑姑身边坐立难安,她走向哥哥的卧室,那个从杰姆十岁后就向她关闭的地方。

她看到,昏暗的走廊里,一个黑倚着墙壁站着。

“阿瑟先生。”她用沙哑的声音叫道。

阿瑟是怪人拉德利的名字,他救了斯库特和杰姆的命。

他当得起小女孩的这一句阿瑟先生,三十几年来,第一次有人这么叫他。

尾声

很多看完书的人,就像我一样,都会有一个问题。

——知更鸟到底是谁?

是汤姆?是阿瑟?是阿蒂克斯?还是,斯库特自己?

仅仅从这本书来说的话,知更鸟可以是很多人。

他们正直善良,他们诚实可爱,他们相信命运。

可惜,他们最后都惨遭杀害。

那个杀死了知更鸟的人,他,是杀死一个有血有肉的灵魂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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