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潮
我们那时候、、、、还有啥可以说道的?还有什么是让下一代人看着觉得有意思,还显出了这时代真的是在我们不知不觉中往前进了好多好多,电脑、网络、手机、那是无疑的,但更有一些,存在于我们生活的细枝末节中和行为方式里。
往往很多时候,我的脑子里会因为什么灵光一现,但转瞬就忘记了。所以,抓住,很重要。
有天看到一则社会新闻,说,糊你一脸姨妈巾,本是个笑话,但有两人吵架,这事真的上演了。我就想起了和这有关的话题。
我的初潮发生在十五岁的夏天。
不晓得为啥我总是记得那么清楚。
那会儿母亲被借到海门,筹建防疫站。奶奶在余东。我突然肚子痛,然后身下一热,我知道不对了。奶奶是聋子,我没和她说。自己找出妈用的那些东西。那时好像没皱纹纸,草纸是黄裱纸,一般解手用粗的,女人特殊时期就用细的那种。妈有空时会把这黄草纸折成三指宽的一条条,放在一个干净的布袋里,晴天放在阳光下晒晒,以消毒。平时也帮妈做过。还有个叫卫生带的东西,百货公司有售。内层是布料,贴身装草纸的,外层是乳胶,以防渗漏。上端弄个带子丁字形系在腰上。我镇静地依照我妈的样子操作,奶奶看到了,叫来了隔壁的陈湘纶阿姨。她非常关切地问我哪不舒服,安慰我别怕,又教导我好些注意事项、、我并不害怕,从小我就是个蔫蔫的大胆。现在叫神经大条。也没想着要和妈说。爸下班回来,陈阿姨对他说了句雪雪大人了。我爸就懂了,也没话对我说。
爸继续上他的班,我睡在床上不敢动,一动就崩漏,草席都湿透了。后来干脆坐在马桶上不起身,真的,我这辈子最汹涌的就是那次了。
暑假开学后,我一下子就变了,觉得好羞耻。兀自把自己和他人孤立开来。那时候,谁谁谁发育了是件可笑的事,谁的胸脯大,谁有了那个,会被人议论。同学中谁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情况,所以这特别的日子要上厕所,是件躲躲藏藏、偷偷摸摸的事。我记得我总是在上了广播操后,呆到快要上课铃响时去厕所,宁愿迟到,也不愿意让人看到。可怜,捂了那么久,血污都沾住了、、、(此处省略一百字)
那几天难过,处理这个卫生带也是个头痛的事。那时有戏称为咸带鱼的。洗了不晒吧不卫生,晒吧太难看了。转学到海门后,有次忙假,突然发现有同学有发明(那时普遍都发育了,这事也就不神秘了),她用牛皮纸做了个简易的卫生用品,两头各剪三个小洞,穿鞋底线,用以固定卫生纸(那时有白色的皱纹纸了),然后用带子系在身上,用完就丢,一次性,再也不用洗晒了。创意是真不错,我也做了,实践起来,妈呀,个中滋味自己才知,牛皮纸多硬多韧?半天下来,皮肤就磨破了,走路那感觉和上刑无异。
要我说,上世纪最伟大的发明是卫生巾。它是真正解放了妇女的切身大问题,那体贴的什么护翼呀、防漏呀、超薄呀、干爽呀,人性到极致。现在的姑娘们哪里能想像到我们那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