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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九 故乡的河

2025-10-05  本文已影响0人  永远的夏天肖

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在故乡的那条河里面游泳了,偶尔回家,通常也都是冬天或者清明时节,看着奔涌向东流淌的河水,很是想念小时候在河里玩耍的情景。

自从1997年出来打工后,就很少有机会有大河里游泳了。上一次在河里游泳的时间,还是1999年回家过年的时期。虽然是冬天,我们那里也没有冬泳的习惯,但父母的劝阻、凛冽的寒冬,也抵挡不了我要去河水中游泳的决心。

听说我要去河里游泳,侄子和侄女都要跟着我去,当然我只让侄子跟着。然后我就像以往夏天游泳一样,只是带了些衣服及香皂就去了渡口旁边的男生游泳场所。

这边之所以是专供男子游泳的地方,首先是靠近渡口,人来人往的,女子自然不方便;其次,也是因为水比较深。夏天的时候,我们村的女性游泳洗澡一般是在渡口再往上四百米左右,那里水要浅很多,而且中间隔着一些大树,也方便阻挡视线。

刺骨的冷水,浸入骨髓。整个人都略显得有点僵硬,没有像在夏天那样自在,但好在人反而更清醒。

于是我在河水中畅游了几分钟,期间正好碰到渡船起航去到河对岸边的彭家渡口。只听到船上的人在讨论,这么冷的天,还有在人游泳?……,看起来像是那个常在河边打渔家的老三。

这条大河叫袁河,发源于武功山,流经宜春、分宜,再辗转到我们这里,最后在樟树汇入赣江。

小时候,每到春夏之交,袁河就会发大水,每年的那个时期,整个大地,除了我们居住的村庄,到处都是水,已经分不清哪里是河,哪里又是农田了。这个时候也是我父亲最忙碌的时候,因为他要趁机出船打渔,也是鱼获最多的时段。

记得大约还是在上小学前的时候,那几年洪水特别凶猛,家中长辈都担心整个村庄会被淹没,于是就把我们这些小孩用箩筐装起来,挑着我们去很远的山上逃难,有一次是去姨婆家,也就是我奶奶的妹妹家。记得那一次,姨婆的儿子本来要帮他的外甥洗脸,结果错把我当作我堂哥肖云华而洗错了,闹了个大红脸。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姨婆也是堂哥云华的外婆,他父母是亲表兄妹结婚的,但堂哥他们兄妹三人都很正常,这点很是幸运。怪不得小说中,常说表兄妹结婚的事,原来现实中也会发生这种事情。

逃难对于长辈们来说自然是场灾难,毕竟辛苦种下的庄稼因为水淹的原因,收成又了减产许多。但对于我们这些孩子们来说,却是另一种幸福。

坐在箩筐里,被大人们挑着走十几里的路,别提多舒服了。平时大人哪里会有这个闲情对待自己家的小孩,都要忙着田间的事情。

坐在箩筐里,可以看到到处都是被水淹的情景,就连大路也被水淹到大人的脚踝上了。我们隔壁的几个村子,比如上江、二元里都是一片水乡泽国。有时我会想,说不定可能就会有鱼儿自动跑到他们的家中去。

在姨婆家,另有一次是陶家大姑姑家。一大群年龄差不多的小孩,在一起玩闹,还有各种平时吃不到的零食或者水果,别提多想念。

大人们送完我们这些小孩后,就又会返回家中去,只是到了大水退却后,才会过来把我们接回家。

说来奇怪,别的村庄都会被水淹到,但唯独我们村庄例外,不管发多大的水,也只是淹到房屋外面,就好像被孙悟空用金箍棒画了一个圆圈起来了一样。听老人说,我们村子下面是被一只巨大的的乌龟托起来了,所以水淹不到。

随着我们长大,大水逐渐地少了许多,后面水最大的时候,村子房屋前面的高地上的庄稼就再也淹没不到了。

但后来逐渐每年都会发二三次的铁水了,那几天,整个河水都是刺鼻的臭味,还带着酸、腥等各种说不出的臭味。这个时候,差不多整个村子里的大人都会出来去河边捡一些死鱼,父亲打鱼回来的时候,鱼身上也会有一些这种味道。听大人们说,这是因为新余钢铁厂在排废水,他们也是图便宜,就会趁发大水时排放。

除却之外,在记忆中,河水永远都是清澈的,永不知疲倦地奔腾着。

大水退却后,就是盛热的夏天。到傍晚时,我们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去河里游泳玩水,说不出来的快活。或者有人在河边放鱼炮,大家就拼命地往那边赶,也好抓几只被鱼炮震破胆的鱼回家。

暑假期间,二哥就会经常带上我,拿上家中父亲闲放着的鱼网,坐船去河对岸水比较浅的地方撒上网,把一大块河水圈起来,然后我们两人就使劲在河水中扑腾,把受惊的鱼往鱼网中赶,把鱼从鱼网上抓起来的时候,那种成就别提多带劲了。

秋天的时候,河水就会逐渐小起来,在较浅的地方,甚至可以趟水走到河对岸。小学三四年级的时候,我也会约上童年好友肖水平,去河对岸的彭家沙洲上的灌木树根下,掏一些青蛙。最恐怖的一次,是在灌木丛里拖出一条大蛇,吓得我拔腿就跑。自从之后,就再也不敢去那边了。

出来打工后,前几年老家旁边的大河并没有什么变化,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逐渐改变了。先是开始修河堤了。说到修河堤,记得小时候我们还跟着大人去河对岸的彭家村帮他们修河堤,说是以后他们修好后,就会帮我们村子修,但后来二十多年也没有见到我们这边有动静。现在终于等来了。

等到河堤修好后,河边的景象已经就大变样了,原来低矮的自然河堤早已不见了,那里以前是我们放牛的乐园。河边一些原来高大的树也不见了踪影,都变成了统一的堆满岩石的大堤斜坡。一直从我村到洲上的起点修到我村洲下尽头,那些以前祼露的棺木也都掩埋在大堤之下。

原来的渡口也都被水泥修整成有模有样的码头,但可惜没过几年,就被废弃了。溯河而上,距离我村只有不到十里远的河头村早已经修了一座大桥,大家都改变了坐船的习惯,从大桥上通过了。

后来活络一点的村民,还在村子庄稼的尽头,也就是到洲上的起点处,那里的上游不远处曾经也是秋天可以涉水过到河对面的地方。建了一些临时房子,买了几条捞沙船,开始了他们的捞沙事业。

于是河对岸的沙洲逐渐地就变小,慢慢地,再也没有以往那座庞大的沙洲了,那里面再也没有灌木丛,也不会有青蛙藏身在其中了。捞沙船在大肆对周边的沙洲搜刮一通后,几年下来,就再也捞不到沙石了,再加上政府的管控,捞沙大业就此搁浅,只剩下一些船只,再往后,船只也被变卖了。

现在回家,袁河对我而言,已经变得陌生了,大河也因为捞沙的原因而变得宽阔了很多,也加深了许多。我只能回忆记忆中的大河,跟现在的大河对比,找到一些曾经熟悉的模样。

母亲还在的时候,每次回到家中,我常带着妻儿在河堤上闲逛,跟他们讲述以前我跟大河的故事,也让他们增加对家乡的情怀。

去年冬至回家时,站在洲下,看着河堤下的河水向东而去,不知疲倦。随着河水向东远眺,看到一座新桥静静屹立在那里,又有一个新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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