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坡的饭

漫画童年（3）

提着空的瓦汤罐，走过了一道梁，又下一道坡。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带着她那更小的妹妹，来到一个叫作“白瓦房”的四合院里。那里有许多人排着队，他们的手里都有一个用竹蔑做系的瓦罐，只是大小不同，样式各异。

小妹妹拽着姐姐的衣角，胆怯地随同队伍慢慢向前移动，等了好久，终于到达目的地，姐姐举着瓦罐，放在高高的台子上，一只长把大木勺伸过来，对着瓦罐口，汩汩咚咚的声音在瓦罐里跳动，随着那声音进去的，还有一寸长的胡豆干子及叶片以及青黑色的汤汁。

“快端走！” ……“下一个”，

随着一声吆喝，那女孩垫起脚尖，把台子上属于自家的瓦罐捧了下来。然后一手提了罐子的竹系，一手拉着妹妹离开。

对于她来说，那一罐子的汤汤菜菜可是一家人的欢乐源泉。

两个小姐妹走在来时的那条路上，回去就需要爬坡了，姐姐提着瓦罐小心翼翼地走着，妹妹空着手走在前面，快到坡顶了，妹妹喊姐姐快来坡顶的石头上坐一会儿，姐姐加快脚步，刚刚上到顶，系罐子的竹蔑断了，瓦罐碰在石头上，一下子成了碎片，罐里的东西哗啦顺着坡淌了一地。妹妹看着心爱的瓦罐，一下子扑了上去，她脚上头下，眼看着饭跑了，向着坡上跑了。

姐姐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傻了，“哇”地一声就哭了，妹妹从地上爬起来，用手捡拾着那些没有溜走的胡豆叶子，可是那上面全是泥土……

她们不知道怎么走回家的，妈妈早早地来接应她们，看见她们哭花的脸以及手上的瓦片，一切都明白了，妈妈抱着两个孩子，抱头痛哭。

一家人的哭声惊动了邻居，好心的邻居们都聚过来。李家一口，王家一口，罗家一口……桌子上的土碗里就聚集起了一碗汤汤水水的饭，妈妈依次给邻居们鞠着躬，不停地说着“多谢！多谢！……

两个女儿也学着妈妈的样子，不停地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