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岁婆婆不唠叨了,我才发现,年味儿淡了
文/步步生莲
婆婆百岁生日
1926——2026。
婆婆用她的小脚,颤颤巍巍地走了整整一个世纪,过了足足100个年。
今年的年夜饭,不同寻常。
是由留美七年,现就职于上海同济大学的曾孙掌勺,一大家子人,围桌而坐,四世同堂,亲情浓浓,其乐融融。
婆婆这个太奶奶依然能清醒地安享着这一切。
只是,她再也没有精力守岁了。
有幸,我的人生与婆婆有了40年的交集。
这些年里,我对过年的心情,一直挺复杂——既盼,又怕。
盼过年,是因为分散在南南北北的一家人终得团圆,热热闹闹,共话别情。
怕过年,是因为婆婆的“腊月魔咒”。
刚迈进腊月,婆婆就开始唠唠叨叨:
扫屋子、擦窗子,今日买这个,明儿买那个。
尤其是除夕,说好了吃守岁饺子,可天刚一擦黑,婆婆的催促就开始了:
“赶紧和面……”
“赶紧包饺子……”
“赶紧坐锅烧水……”
“赶紧……”
结果可想而知:
饺子一遍一遍地倒腾,还是粘在了盖垫上;
锅里的水滚了又滚,开了又开,只能任其慢腾腾地吐着热气,等着再次烧开;
春晚,被婆婆唠叨得支离破碎,几乎没看过一个完完整整的节目。
步步生莲与百岁婆婆
近几年,婆婆渐渐老了。
她仿佛进入了佛性禅心,变得无欲无求,凡事不再管问。
说真的,过年没有了婆婆的唠叨,一切由了我们,有那么几年,是真开心啊:
终于,可以踏实地坐下来看一台完整的春晚了 。
那么自在,那么舒服。
可近几年,看着慢慢衰老的婆婆,心里只剩了怜爱。
一家人依旧围桌而坐,依旧看春晚,依旧守岁。
只是因为少了那一声声催促,总觉得年味儿没那么足了,年夜饭也没那么圆满了。
又过年了。
今年的年夜饭,婆婆仍然又吃又喝。
先生还给她倒了一杯小酒。
“啧啧……啧啧……”
婆婆仍然喝得出:
这是酒,是过年喝的酒,是喝过年的酒。
只是,这热闹的屋子里,再也没有她的唠叨了。
守岁的钟声响了,窗外烟花四起。
“噗…噗…”
婆婆已经睡熟了……
此刻,马年已经到来!
祝愿我的101岁婆婆,福寿安康,长乐未央!
也祝所有看到这篇文章的朋友,新春快乐,马年吉祥!
珍惜眼前的唠叨,因为那是世上最暖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