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鱼儿山
在二月末的午后,突然兴起去爬鱼儿山。
鱼儿山位于城市东北方向,海拔1243米,垂直高度400多米,山势险峻,为主城区周边最高山峰。现在又叫做东太平山,与西太平山隔河相望。
与这座山阔别三十几年了,起初几乎找不到上山的道路。依稀记得上山道路的这一端是在古老的地震台,另一端?已经想不起,也找不到了。
地震台
原来的道路,只是人们走惯了的山路,现在则修了台阶,抹了水泥,还建了一连串太阳能路灯,这条路怕是已经修建了十几二十年光景了。一路上下,一个游人也没碰到。
少年时,常常陪父亲爬山。父亲酷爱爬山,每每在周末的早晨拉着我和哥哥陪他一起爬。我不喜欢爬山,却不敢反抗。于是,在我工作以后,自觉翅膀硬了,就再不肯陪他做这件事。然而,后来我仔细想想,我未必是不喜欢爬山这件事,只是不喜欢和父亲的过多接触,以及不喜欢听他不知什么时候会迸出来的说教罢了。
三十多年过去,自从最后一次陪父亲爬山之后,我再没上过这座鱼儿山。曾经那么熟识的山路,如今无比陌生。这座山近在咫尺,只要抬头就能看见山顶上那座标志性的小房子,山一直在那里,然而我再也没亲近过它。
整修过的山顶的警务室
山还是那座山。山路虽然有变化,依稀还能记得旧有的影子;山顶的小房子经过了装修,有了些许现代的痕迹,仍然是过去那个房子。父亲八十多岁了,膝盖积液,腰椎膨出,恐怕他再没机会爬上山顶。妻陪我爬到半山,找个石头坐下说什么再也不肯往上爬。我呢?再过二十年,只怕我也会有心无力。可是,山还是那座山。
只有碉堡一点也没有变
我捡了根枯枝作登山杖,打开手机听着相声,不紧不慢一步步向上爬。天气很暖,最高气温有十一度,微风轻拂,真是个好天气。山上的植物还都枯黄着,山下笼在一片烟雾迷蒙之中。空山寂寂,我忽然就喜欢上了这种感觉。原来,我一直没有来,并不是我不喜欢鱼儿山,而是我一直在排斥自己痛苦的少年时。
我想,我还会再来,趁我还能爬得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