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丝染秋霜
郑重声明:原创首发,文责自负。本文参加书香澜梦第105“秋”专题活动。
“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飞。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盛夏一过,秋风微起,天气渐凉,菊花遍地黄了,青丝染了秋霜,岁月在不经意间留下了它的痕迹。
韩秀娟站在镜前,凝视着那曾经乌黑亮丽的发丝,如今已斑驳了时光的印记。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慨,那些逝去的日子,就像这乌发一样,一去不复返。
回想过往岁月,亲情、友情、爱情……情丝绵绵,是羁绊,是困扰,却也是人间至味,悲喜交加更是人间真性情。
可是“情”和“爱”她到底是分辨得太晚了,遗憾就这样伴随了一生。
她的命是陈经浩拿他的命换来的:“爱你就像爱生命!”他用行动实践了他爱的宣言。
后来她明白了,“情”只是常态,是一个人各种感觉、思绪、欲望的综合表现;“爱”是人间奇迹,当他爱上你,那么,你就会被他刻入骨髓,他会忘了自己,甚至会牺牲自己的生命去保护你。
“情”或许会有很多,是不定的;“爱”却是唯一的,全心全意的,是坚定的、专注的。可惜她明白得太迟了。
那年大学毕业,有两个优秀的男子分别向她表白了,一个叫陈经浩,是商学院的,他们一个系,又是从同一个省考上来的。两人在火车上认识的,也算是老乡了,每年寒暑假都是相约一起回,一起来,平时有时间也经常见面一起去外面吃饭,美其名曰换换口味。
一个是顾辛寒,医科大学的。那天她肚子痛得厉害,被同宿舍的同学搀扶着去医务室,刚好他在医务室帮忙。值班医生一查是急性阑尾炎,需要去医院马上动手术。他就帮她安排了救护车,并随救护车把她送到手术室门口,还作为亲属签了手术同意书。
他们就这样有了交集,后来也经常来约她。
两位都很优秀,但顾辛寒外形更胜一筹。而在性格上两人也刚好相反,陈经浩内敛,顾辛寒热情外放。
因为韩秀娟对两个人都有好感,她无法确定自己的心意,因为两人同样优秀,同样让她动心。这种微妙的情感纠葛,让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她就谁也没答应。
就这样三人就一直当好朋友来往。韩秀娟在这个城市找到了一个会计事务所工作,而陈经浩则留下来自己创业。顾辛寒继续留校读研。
三人虽是好朋友,但关系因此变得微妙起来。
韩秀娟发现自己的心越来越乱。和三人相处越久,她发现自己的心慢慢倾向于顾辛寒了。
比较敏感的陈经浩似乎有所察觉。为了不让自己心爱的女人为难,他选择退后,只是默默地守护在韩秀娟的身边,但凡她有什么事,第一时间来到身边的总是他。
这天周末,三人凑在陈经浩的出租房准备吃火锅。
“要不晚上我们喝点啤酒吧!”顾辛寒提议。
“行,我去买。”陈经浩说着就要开门出去。韩秀娟在厨房里喊他,“老陈,带瓶醋和不辣的调料来。”
“好嘞!”陈经浩答应一声开门出去。
等陈经浩买了啤酒和醋调料回来,经过他家楼下,他无意间抬头,他家厨房窗户灯光里映照出两个抱在一起的人影!
陈经浩的心瞬间往下一沉,就像谁往他心口扔了一块巨石,把他的心砸得千疮百孔,疼痛蔓延全身,让他有点喘不上气来。
他在楼下的楼梯口缓缓坐下来,头慢慢垂了下来。直到手机响起,他才有所动作,从口袋掏出手机一看
正是韩秀娟,他没接,直接起身上楼。
开门,他装作若无其事地把啤酒放在了桌上。说:“秀娟打我电话了?刚碰到个熟人聊了会。”他低着头,不敢看他们地说。
“难怪,还以为你连自个家都摸不到了呢。”顾辛寒开玩笑说。
“怎么可能。”
三人开了啤酒,碰了杯就开吃了。期间顾辛寒和韩秀娟两个人时不时用眼神交流,在陈经浩面前两人还不敢太过分互动,只是眉目传情,空气中除了热气腾腾的火锅味,还有浓情蜜意暧昧味,这让陈经浩更加难受。
他闷头只管喝酒,两人也根本没有注意到陈经浩的异样。
只是在火锅吃到一半,啤酒灌下去几罐后,陈经浩才忽然说了一句:“顾辛寒,你要给我记住,韩秀娟是我这一生用生命爱着的女人,你如果敢让她受伤害,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这句话一出口,他们两人才意识到了陈经浩的不对劲,两人瞬间就沉默了。
过一会,顾辛寒才说:“秀娟也是我喜欢的女人,你放心,我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的。”
“有你这句话就行,从今往后,韩,秀娟,你就是我的,我的妹妹了。”陈经浩说到这里,又一仰头把一罐啤酒“咕嘟咕嘟”喝完,“妹妹,你,你一定要幸福,如果哪天你需要哥哥,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哥哥,我会用生命去保护你的。”
话落,他已经趴在了桌子。
韩秀娟的眼泪就控制不住,她觉得自己对不起陈经浩,她觉得自己伤了他的心。
顾辛寒却安慰她说:“别自责,你跟着自己的心走就好,我们两个,你无论选谁,总会有一个人会受伤,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第二年,顾辛寒和韩秀娟决定年底结婚。
国庆假期,顾辛寒提出三人再趁着假日出去旅游。
三人自驾游去了云南,游玩了丽江、玉龙雪山、洱海、泸沽湖等,都玩得很尽兴。
回来路上却发生了车祸,当时顾辛寒开的车,因道路不熟悉,在拐弯时,和一辆卡车挂擦一下,结果他们的车一下失控撞上了护栏,在危险时刻,坐在后排的陈经浩奋不顾身扑上来把韩秀娟护在了身下。韩秀娟毫发无损,陈经浩却被撞成重伤,顾辛寒只受点轻伤。
因为韩秀娟坐的副驾驶座刚好撞上路边一棵大树,要不是陈经浩扑过来,受重伤的是她。
送到医院,最终因为伤势过重,陈经浩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了28岁这一刻。
二十年过去,韩秀娟一直没有走出来,她和顾辛寒最终也没有走到一起,她单身到如今。
窗外的风,带着秋天的凉意,轻轻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似乎在诉说着什么。“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或许,破败的枯草,更适合成为你的伴侣;寒霜冷月,更能衬托出你的坚毅和高洁。你用一片冰心,面对世情的冷暖;用一缕芳香,化解世间的污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