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四平街往事——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就在赵老翰去找东家刘润身之时，街头巷尾熟人相碰还在议论公记饭店发生的事。

只见有两人路上相遇了，一个人远远指着赵老翰的背影说：“你看那是不是赵老翰？这么早从旅店里出来，这是干哈去？哎呀，是不是陪那位官府的人了？”

另一个目光远望后说：“还真是赵老翰呀。这小子一下风光起来了。”

“王老能，那个你听说了吗？赵老翰那个小子救了跳楼女子。”

被叫做王老能的人说：“你不是扯吧？跳楼还能救？不得砸坏他呀。”

“人高马大的，那个小女子才多重。一点事儿也没有，正好赵老翰在窗户底下，伸手抱住了。顺势一打滚，啥事儿都没有。那女人真是命大，碰到赵老翰咧。”

叫王老能又说：“赵老翰一个小伙计，能上得起大饭店？你真能是扯！”

“是不是上饭店可不知道，也许是路过吧，我就是听人这么一说。要说咋回事儿，还真不清楚。不过，虽说一个伙计，去个大饭店解解馋那有啥。”

“就说赵老翰，一年能赚多少钱？还解解馋呢。一个当伙计的，就算有点份子钱，那也得三年才能看到，一个月劳金也就十多块，听说他当掌盘了，也多拿不了几个钱呀。”

不明真相的人做出了各种猜测。

一早吃完饭的没事儿人，到茶馆里听评书。喝茶的人五花八门，他们的准确度还是挺高的。喝茶水的也不是闲人，他们都是做小买卖的，手里有点钱，工作之余到茶馆解解闷。在一个四人围坐的一桌上，一人端起茶杯喝一口后，放下茶杯说：“听说了吗？赵老翰跟人喝酒，出饭馆救了宝顺书馆的唱歌的女人。任理堂可是乐坏了。那女人可是他的台柱子，要是死了，他可赔不少钱。”

“可不是咋地，任理堂还帮赵老翰呢。那个新来的，…… ”说到这儿这人用手把嘴堵上，四周看了看小声说：“把他打得够呛。”

这个茶馆在中央通上，离警察署不远，在茶馆里怎么胡扯六拉都行，千万别说日本人不愿意听的话。一不小心，让人听着了，就会遭一顿毒打，这还是轻的。

另一人则转了话题：“听说赵老翰是陪着奉天来的专员喝酒。那个专员是来买大豆的。人家大粮商都不屌他。你说赵老翰一个伙计能干哈？”

“是啊，不会是给人和长联系吧？”

“那是扯，刘老润是谁？跟官府人做买卖是不可能的。那么谨慎的一个人，能干傻事儿？”

又有一人说：“说的也是，我听说好像是任理堂安排的酒席，安排的人是奉天来的那个专员。赵老翰不过就是个作陪。这能有啥说头？”

“任掌柜还用溜须奉天督军府的人？安排那个专员？不对吧，赵老翰咋有资格参呼？嗯，这里头说不定真有啥说头。”

“你别说任归头多鬼呀。讨好督军府的人，说不定到奉天开个谣子。那个专员在咱这疙瘩到处碰壁，老归头趁机买好也说不定。”

“说的也到是，可归头讨好专员，跟赵老翰有屌毛关系，还让赵老翰陪着是咋回事儿？”

“哈哈，这还不好说？赵老翰逛谣子赶上了呗。”

赵老翰没有铺子，谁都没往赵老翰卖大豆的上想。也就是说，谁都没猜到李久如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