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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执笔,我与爱刨地的老父亲终于和解!

2025-11-01  本文已影响0人  土豆的微笑

郑重声明:本文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

这段时间总想把自己的所见所感,用笔记录下来。奈何白天既要忙工作,又要照顾两个孩子,所以只能等夜深人静,孩子熟睡后,又悄悄起床,坐在桌前写下只言片语。

有时候明明已到凌晨,大脑却异常兴奋。我想起路遥写《平凡的世界》的时候,常常写到凌晨三四点,有时甚至天亮才搁笔去睡觉,所以最后有了那本《早晨从中午开始》——这份对热爱的执拗,突然让我想起我那在土地里刨腾了一辈子的老父亲。

父亲虽教书半辈子,可锄头始终没离开过他肩头。当年他就是一边教书育人,一边务农种地,才得以辛辛苦苦养活了我们一大家子!

父亲的双腿有老毛病,患有骨质增生好多年,早年间虽做过一次手术。但当时因家里经济困难,只对一条腿做了手术,而另一条腿却一直遭受着病痛折磨。在我的记忆里,父亲的腿疼时常发作。

可去年,父亲的小腿部又长了一块溃疡,起初他也没怎么在意,只在村诊所看医生,涂药、吃药,一段时间,明明不见好转,却依然瞒着我们姊妹几个,我们每次打电话,他总说一切都好。

直到有一次姐姐回家看爸妈,才得知爸爸腿上的溃疡很严重。姐姐便安顿好家里的事情,连哄带骗把爸爸带去西峰市医院看病。这一看,医生说明了情况的严重性,并要求住院治疗。我是后来打电话才得知爸爸在市医院住院的消息。可当时我要上班,还有两个孩子要照顾,无法脱身去医院陪护。所以那次爸爸住院,全程都是姐姐一个人忙前忙后!

爸爸出院后不久,我抽空回了一趟家。可推开门,却不见爸爸,妈妈告诉我,爸爸去地里了!我来到后院的玉米地里,火辣辣的太阳像挂在空中的大火球,烤得空气都发烫!远远地,我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弯腰弓背在玉米行间拔除杂草。汗水早已打湿了身上的衬衫,看到爸爸那般模样,真是又生气又心疼!

当时爸爸的腿还没有痊愈,小腿上贴着药,裹着好几层纱布。他跟我说,腿好了,不疼了!他住院的这段时间,玉米地都长荒了,他心里焦急啊,天天在家里闲待着,他实在待不住啊!

那天晚上,爸爸给腿涂药时,疼的呻吟!那一刻,积压在我心头的委屈和心疼一下涌了上来,我向爸爸哭诉着我们姊妹几个的不容易,我几乎用乞求般的声音让爸爸以后不要再干活了,把他的身体照顾好!他生病了,受疼痛花钱不说,主要没人带他去看,他不心疼自己,也要心疼一下儿女的不容易!

我记得很清楚,爸爸坐在老窑洞里的椅子上,昏暗的灯光下,我看不清他的脸色,只听见他低沉着声音说:不干了,让地荒着去!他让我安心去上班,不要操心他!

爸爸虽嘴上答应,奈何我走之后,他继续下地干活!由于腿上的伤没有好彻底,再次发炎感染!爸爸不得不再次住院,由于这次比上次的情况严重,医生说要做手术。姐姐一个人照顾不过来,只好打电话叫回来了在河北打工的哥哥。

哥哥回来只奔医院,和姐姐一起照顾爸爸做完了手术,一直到爸爸出院。那段时间,爸爸承受了手术的痛苦,又加之行动不便,在医院里也算是受了很多罪。回来之后的一段时间,爸爸的确什么也不干,就是吃饭,看电视,睡觉。我们都以为爸爸生了一场病,终于想明白了!

爸爸生病是夏天的事情,等秋天我回家去,看到爸爸又在忙着收玉米。不过那时候爸爸腿上的伤已痊愈,即使干活也不会有影响。

按道理来说,我如今是没时间和精力写作的,可今年偶然的机会让我重新拾笔,这一拿起,便不愿随便放下!

也正是我熬夜写作的这些深夜,我突然间读懂了我的老父亲——原来我们父女竟是如此的像。

爸爸的脾气不好,用家里人的话说,就是“骂了一辈子人”。爸爸爱喝酒,他年轻时喝酒,在我们盘克镇的方圆几十里都是有名气的。爸爸还爱打麻将,听他说,有一次和几个人坐在炕上打麻将,炕着火了,他们竟浑然不觉,现在想来真是又惊奇又好笑。

说心里话,爸爸的这些爱好,以前在我的眼里都是不务正业,所以我对爸爸一直都耿耿于怀。

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性子犟,凡事不服输!我脾气有时候也不好,遇上让自己愤怒的事,也会暴跳如雷!我也对酒有这一种特殊的偏好,只是我是女性,常常要求自己在外面不喝而已。后来才慢慢发现我的这些个性都完完全全地遗传了爸爸的,只是以前我不愿承认罢了!

如今七十多岁的爸爸,领着五六千的退休工资,明明可以不劳动,明明可以在村子里的广场上和人聊聊天,下下棋,打打牌。可他偏偏放不下锄头,非要守着那几亩地,我们姊妹几个一直都不能理解,为此,还常常在心里埋怨。我们劝了又劝,他就是不听,非要下地劳动,有时候干累了,干不动了就骂人,一边骂,一边干……

直到这个深夜,我在灯光下书写我的碎碎念,这一刻,我好像才真正理解了我的老父亲,他种地不是为了要收多少粮食,也不是要卖多少钱,而是他这辈子都在土地上劳动已成习惯,习惯了的事情,又怎能不做呢。当他站在田间地头,手握锄头,看着庄稼一天天长大,他的心里就踏实,精神才有寄托!

就像我,熬夜写下的这些文字,或许没有多少人读,或许以后也成不了什么气候,但我还是愿意坚持写下去。就像我的爸爸,不能因为地里一年收成不好,就放弃第二年的耕种!

原来,我的写作和老父亲的种地本质上没什么两样;原来我们父女俩都是带着一股执拗,在自己热爱的领域里默默坚守,认真劳动!这份藏在骨子里的倔强,早已刻进血脉,成为我们生命里最珍贵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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