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墨白情可知(24)
恨(一)
墨渊拉着一脑袋浆糊的白浅回到东荒,子阑和胭脂赶紧迎出来,远看着湖心岛亭子里的两个人。白浅狐狸耳朵还红着,浅笑低语给墨渊添茶,墨渊满眼宠溺的看着白浅,脸上似是一种少年般的微笑。墨渊转头看了看对岸徘徊的两个人,招了招手。子阑得了允许,拉着胭脂赶紧凑过来。白浅瞪了几眼这“碍眼”的师兄,子阑嬉皮笑脸的给瞪回去了。
白浅心里此时真是烦死他了,好不容易和师父一起喝喝茶,不想师父却招来这一位,顺便也埋怨似的看了墨渊一眼。墨渊当然知道他的小十七所想,方才在十里桃林,他也是几番压制才堪堪能放开怀中之人,唇齿间还留有丝丝香甜,任他是别人眼中多么坚毅的战神,在如此温柔乡里能有一分清醒已是极限。
墨渊放下思绪,看了眼胭脂对子阑说:十六,眼下你不便在青丘多留,胭脂在这还算安全,你也快回去吧。子阑不舍的看看胭脂点点头,以如今的形势,再儿女情长便是不着调了。墨渊又对白浅说:夜华此次没能带回太子妃,天君那是不会放过你的。白浅帝君如何应付?白浅睁大眼睛看着墨渊,心里再一次吊打了自己,男人都是如此吗?前一刻还在情浓难自持,这一刻就宝相庄严的言谈形势。白浅哦了一声,喝了口茶拽回自己的神游,放下茶杯说:我当初只是气极了,怕胭脂吃亏,才抓她来。如今看来,不放,有点麻烦,可就这么放了,难免有风声大雨点小的样子,脸面上过不去。白浅声音越来越小。
子阑嘲笑着说:就你还怕脸面上过不去?你易容成胡本的时候,你这脸面啊早就没了,白浅帝君。说着,伸手捏住白浅的小脸。子阑被师父黑着脸赶走时,不住的冒着冷汗,刚才自己的手怎么就那么欠,活该啊,真活该。想到这,揉了揉手背上已紫红的印子。
白浅捂着笑疼的肚子,冲胭脂挤眉弄眼,可突然想到什么,坐正起来问胭脂:应儿呢?刚刚在桃林也没看到她啊?胭脂赶紧说:大紫明宫被包围时,我叫族人将应儿带到后山林洞里暂避一避。白浅点点头说:嗯,避一避也好,如今东海水兵已退后了,应儿这会应该回宫了。胭脂拍拍白浅的手安慰着说:还是要谢谢你阿音。白浅摆摆手说:你客气什么。墨渊听到这却皱起眉头说:胡本怎么会在此处?白浅叹了口气说:西天界的都不靠谱,我猜想那胡本是和其华通了气,一个正面一个侧面的打翼族的主意。胡本这厮我多少也了解一些,为了扩充地盘,连西天大帝的主意都敢打。
凤九从远处闪身进来着急的说:姑姑,墨渊上神,天族的连宋君来了。白浅有些愠怒的说:让他等着!说完站起身闪进狐狸洞,直奔关押其华的禁房。其华这几日已被那寒铁链折磨得不成样子,见到白浅硬撑着骂起来:白浅!墨渊上神的徒弟真是有出息,使出如此下三滥的手段。白浅仔细摸着扇子看都没看她说:本君只是看人下菜碟,什么人什么方法。其华抖着胳膊指着白浅胡乱骂着。白浅听了一会,见那其华骂累了,没声了,笑着说:你那新婚太子来过了。其华一个激灵坐起来,看着白浅,眼里似有点希望之光。白浅哪里是什么善解人意的女上神,对着其华说:被我师父打回去了。
其华瞪大眼睛,嘴上叨咕着:他竟然,竟然就这样走了?白浅点点头说:是啊,连带着退了东海水兵。其华又一次瘫坐在地上,她没想到,她这个太子妃就如此入不得太子的眼?天君当真不怕青丘打他的脸?天族为何不出兵青丘反而退了兵?其华被这眼前的现实逼迫得颓废不已。
白浅也懒得再看她这副样子,走出狐狸洞,看到师父与连宋君在说着什么。白浅好奇的走过去,对于这位三殿下,白浅倒是没有那么反感,可能是因为成玉。
连宋看到白浅来,赶紧行礼说:白浅帝君,在下此次……。没等他说万,白浅摇摇手打断说:三殿下不用多说了,太子妃你可以带走,但要回去告诉天君,本君放走太子妃不是怕了天族。抓人时只为解大紫明宫之难。你们的太子妃欺人太甚,孤儿寡母都不肯放过。本君今天就把话放到这,翼族女君是本君的姐妹,天族若不高兴也得给本君忍住了。那东海水兵再不退,就是天族自己惹祸端,扰乱四海八荒的安危。
说完叫来迷谷,让连宋领其华回去。凤九望着那一队人马离去,拱了拱嘴说:不知死活。
白浅打发了凤九,轻轻挽着墨渊的胳膊,支支吾吾想说点什么,墨渊会心一笑将白浅搂住,白浅又不争气的红着脸,打定主意多赖一会。正当他二人柔情蜜意之时,叠风不合时宜的冲了过来,脑子里就只装着一件不得了的大事,根本没注意这二人的亲密。叠风上前拱手说:师父,太晨宫传来消息。墨渊放开白浅,深吸一口气皱着眉说:叠风,回昆仑虚再说。叠风一头雾水?听师父这口气,似是早就知道什么了?白浅眼刀把把飞向叠风,墨渊握了握白浅手,安慰着说:为师先回去了,你这段时间就在青丘,哪里都不要去知道吗?白浅乖巧的点点头。
墨渊刚要走,又转身回来对白浅说:十七,一个区区彩凤族并不值得你如此。白浅意外的问:为何?那太子妃打压翼族,又勾结天君为难我青丘。墨渊深意一笑说:这四海八荒终有一天要变革,似彩凤族这般残喘的,终将被变革的洪流冲刷殆尽。白浅似懂非懂的望着师尊远去,心里不住的反复咂摸着。
恨(二)
其华回到天宫,顾不上自己憔悴不堪的面容,直奔紫宸殿。当着乐胥的面竟质问起天族太子。翻来覆去,不过是为何要与墨渊打架,为何丢下她不管之类的胡言乱语。乐胥哪里受得了夜华被如此质问,指着其华高声斥到:住口!太子一人独去青丘救你,你还不知足?你自己做的事如今已连累天族,你这个太子妃丢尽了天族的脸,从今日起,你给我禁足柔佳殿!
其华哪里听得了这种训斥,上前一步说:你少拿个太子母妃的身份压我,禁足?我其华堂堂上古神族公主,岂容你们如此对待,你以为我是你儿子的那个脓包的凡人素素?休想!夜华猛的站起来,用力推开挡在面前聒噪不休的太子妃。他只想逃离这场争辩,脚步不停地走到一揽芳华,推开门,满院桃花,却是横枝错节的杂乱景象。
其华让心腹护送德禮回西天界彩凤族养伤。期间,她找过天君,却吃了闭门羹,只探听到,天君召集了东、北、南海水兵和下界仙山的散兵,约摸有二十几万,严阵以待。
胡本得知其华被白浅抓走后,捶胸顿足的觉得自己没能算得一手好卦,本想做个幕后黑手,趁乱捞一把,哪成想,这白浅帝君,虽长着一副绝世女儿面容,却如此狡诈,九尾狐狸当真祸害。胡本一边碎碎念的忙活着从翼族大后方撤出,却不料意外碰上两个翼族人带着一个小女孩躲躲藏藏。胡本盘算着,这买卖还没黄,这么个翼族小姑娘还是大有赚头的。
其华捏着应儿的小脸,端详了半晌,忽然想起,这不就是翼族女君的女儿,得了昆仑虚灵修草净化的应儿!据说这孩子有墨渊的一位上仙徒弟的半身修为。上仙的半身修为啊,真是天道顾她啊!其华亲自书信一封,让心腹带着应儿去西天界彩凤族。胡本不干了,拉过应儿说:太子妃别过河拆桥啊,这孩子是我捡到的,怎么你就安排上了?其华马上明白过来,对胡本说:你不必担心,自有你的好处,我已书信给我父君,他会许你十座仙山。如何?胡本喜出望外,顿时觉得其华这女人还是有救的。
这一趟出来,胡本觉着捞了个盆满钵满,但也没忘了少昊天帝所嘱,跑到十里桃林办正事。折颜把几坛桃花醉和一些桃子递给胡本,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好奇的问:你这是娶了新媳妇?我看着怎么浑身透着得意劲?胡本一双鹊眼眯成一条,笑着说:上神就是上神。接着把应儿的事告诉了折颜,这胡本到底是个精明人,他清楚的知道折颜和白浅一家子的关系,虽然自己帮着其华为难了翼族,但青丘之人不好惹。为了两边都不得罪,他觉得让青丘有所准备也算是给了个人情,日后过来喝喝酒也是有些脸面的。
折颜听后差点掰断胡本的爪子,他拎起胡本急声说:那孩子是翼族女君的女儿,白浅帝君的干女儿!你与后鸠在我桃林时也是见过的!不知死活。
胡本一身毛差点吓掉了,连滚带爬的直奔西天界,他觉得少昊大帝应该会维护他这个后生的。想到白浅,再想到她一家子的上神亲戚,不禁浑身发抖。
恨(三)
墨渊回到昆仑虚,看到东华亲手所书天君召集兵力的信,面色凝重。叠风上前行礼说:师父,我父君传信说此次天君集结,西海并未出兵。墨渊扶起叠风,语重心长的说:为师知道,你父君能做至此,已是想好了今后立场。叠风,天君此次孤注一掷,多半是冲着青丘。叠风瞪大眼睛说:什么?天君真的要攻打青丘?师父,十七她?墨渊盯着叠风说:十七和她的青丘危在旦夕。叠风慌了神,许久说:要怎么做?墨渊坚定的望着殿外群山说:叫你的师弟们都回来吧。
太晨宫内,东华看了夜华许久不出声,司命在一旁不敢言语,手指偷偷在袖子里掐算着,太子这次可别犯浑啊。
东华哼了一声,对夜华说:你爷爷集结嫡系兵力,没叫你吗?夜华冷冷答到:帝君明知故问。东华挑眉摇摇头说:不问你问谁?你爷爷要打的是青丘,你就这么干坐着看?夜华嘴角抽了抽说:我没办法。东华一只手撑头皱眉说:夜华,今时今日,你都不知天族的状况吗?一旦与青丘开战,无论输赢,天族都完了。
夜华面色无华,眼神空洞,哑着声音说:权,我没有。人,我也护不住。东华轻蔑的看了他一眼说:你当年在素锦族笼络人心的志气都去哪了?夜华微微动容,那时素素还在,他低下头说:帝君有话直说吧。东华坐端正了些,少有的带着点耐心说:我知道你心里恨透了墨渊,若是在过去,我也懒得知道你们那些爱恨纠葛。眼下,你不放下分别心,以后你就连远远望上一眼的机会都没有了。
夜华心里波动了,他知道他与白浅再无可能,曾经疯狂的想让她失去所有,如今不仅做不到,内心深处还是不忍。他三叔曾经调笑他知道女人是什么了,尝到情滋味了。回头看来,当真只是尝过一遭而已。他缓缓抬头对东华说:要我怎么做?
东华现出了许久不见的舒心笑容说:与以前一样,拿出你太子的气魄,带着各分支去昆仑虚吧,你爷爷如今已顾不上他们了。
墨渊在莲池旁听了司命所告,淡淡的说:告诉帝君,我的一众弟子已回了昆仑虚,静候。
司命这边刚走,折颜一脸风尘仆仆的着急样子赶来。长衫甚是欢喜,折颜上神的医术他总想讨教讨教,刚一行礼,折颜一片衣角都不留的擦过去。墨渊瞧着他的这位兄长的样子,嗯,有点不大整齐。折颜有些怒气的说:其华抓了应儿,送往了西天界。你的小十七点了十万狐狸兵,与胭脂领的五万翼兵已经开拔往西天界去了。拦不住,根本拦不住。叠风和子阑听了也跟着上了火,尤其是子阑,心里不住的损着十七师妹不靠谱。
墨渊强压着怒意,他的小十七越发心思大了,这种关头竟然意气用事,桃林那日就应该把她带回昆仑虚!墨渊稳了稳气息分析着说:彩凤族的兵已折损不少,留在西天界的也不成气候,眼下各分支首领要来。说完想了想,对折颜说:十七那我自有打算,你且回青丘稳住,告诉五荒君主留意天君的动静。
德禮在彩凤族接到了其华送来的信和人,忍着一身伤痛盯着应儿许久,德禮的帝后走上前,拉住德禮说:君上,这孩子非同小可,你若动手,那白浅帝君打来,我们怎么抵挡得了?德禮红了眼,一把推开帝后,半疯魔的说:我们和青丘已结下仇恨,我若不动手,怎么驱动得了鸾镜灭了那白浅和女翼君?若我灭了他们,我们就帮天族解决了大忧患,其华她将是天族尊贵的太子妃,未来的天后,我们彩凤族的地位将无人撼动!
帝后声嘶力竭的喊着:君上!君上!白止、折颜还有那战神墨渊,我们惹不起的,惹不起的!德禮彻底丧心病狂了,他一掌发力,将帝后打到在地,命人将帝后拖至囚房,封了声音。应儿怕极了,她不知往哪里躲,她小小的身躯被德禮大力抓起,德禮拎着小小的应儿,走到彩凤族的祭神台,一个仙法将应儿扔至祭台。他划破自己的掌心,冲着祭台献祭,直至面色苍白,额角渗汗。祭台顿时发出妖异红光,将她悬在半空,应儿哭喊着,挣扎着,小小身躯如万剑穿心般的痛。德禮立手凝神,一遍紧过一遍的催念咒语,应儿的元神被祭出,德禮用仙法将没了元神的应儿甩下祭台,用元神炼起丹。
胡本回到西天界,越想越后怕,又找到少昊天帝。少昊惋惜的叹着气说:你当真害了那孩子,多好的孩子啊,可惜了。胡本惊恐的问:君上你就明说吧,那孩子能怎么样?少昊阴沉着说:德禮会用那孩子的元神炼丹,增强修为。胡本连连擦着汗,灌下一大口茶说:那我,我。少昊看了他一眼说:后生别怕啊,那白浅扇不死你。她来救人理所应当,可她却不熟悉这西天界,更不熟悉那彩凤族的仙山,若此时你将功补过给她们领个路,你也就保住小命了。
果不出所料,白浅到了西天界,答应了胡本所求。但当胡本想法设法探得了德禮已在炼元神丹后,胭脂悲痛欲绝,白浅的玉清昆仑扇让西天界这方天几日阴沉。少昊在殿内一连几日望着外面乌云密布雷电交加,不禁感叹:墨渊好福气啊,这个徒弟收得好啊。
白浅丝毫不给德禮喘息机会,一连几波强大攻势。德禮尽力抵抗,只等着元神丹炼好。
柔佳殿里,其华捏着彩凤族的来信,上面赫然写着:青丘白浅帝君领翼族女君欲灭我族。其华全身发抖,她不顾一切的冲进紫宸殿,跪求着夜华让天君发兵救救她的母族。夜华冷声说:天君会发兵青丘,却不会管你彩凤族。其华使劲摇着头痛哭着说:发兵青丘有何用?白浅已经快灭了彩凤族,我父君在那里啊,你们怎么能置之不理?
夜华将其华甩开在地,命人将太子妃封入柔佳殿,不得他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其华被拖走,缪清在一旁故作镇定,却依然掩饰不住欣喜。她轻柔递上一杯茶,刚想开口,夜华推开,看也没看她说:你家兄眼里只有天君,却没有我这个太子。缪清听后,大惊失色,赶紧跪下说:君上,家兄一心只为天族,只为天族,臣妾也只为君上。说着爬到夜华脚边,拽住夜华的一片衣袖。夜华厌烦的抽回衣袖说:你与那其华有何不同?缪清哭红了眼睛哀求着说:臣妾爱慕君上,一身一心都属君上啊。夜华抬眼轻声说到:一文不值。
紫宸殿内传出一阵阵声嘶力竭的绝望哭喊。乐胥在自己的宫殿内捏紧了夜华刚出生时包裹的襁褓,她已哭喊不出来,同样绝望的感到自己像是从来没有生养过他一样。
连宋立在自己的宫殿院内,望着这没有黑夜的九重天,喃喃道:天道劫数,因果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