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读||倒地的老马——《骆驼祥子》第10章

文/书山花开

一、思维导图

《骆驼祥子》思维导图第10章

二、简要说明

本章先写祥子的挣扎，对虎妞是从了，还是逃呢。这个选择看上去是艰难的，但事实上，就祥子的处境和性格而言，他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接着写车夫聚集之地茶馆里发生的事情。先交代这些车夫对自己生活的总的看法，普遍的是抱怨和不满，祥子想融入其间，但还缺少交往和沟通的能力，只是暗暗地认同。

然后聚焦于一件事情，即老马突然倒地，以个案展示了洋车夫悲惨的境地。老马的境遇给祥子带来很大的震撼：他原本以为只要有自己的车，生活就无限美好，而现在老马就在面前，他有自己的车，可拉了一辈子的车，还是照样生活窘迫，忍饥挨饿的。于是给祥子很大的启示，他忽然顿悟：和生存比较，婚姻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娶了虎妞，和富二代结婚，有什么不好呢。

三、摘读随记

正和一切的生命同样，受了损害之后，无可如何的只想由自己去收拾残局。那斗落了大腿的蟋蟀，还想用那些小腿儿爬。

后面句是比喻，是形象化的表达，并由此比喻，在祥子心里，和虎妞的对峙，也有些悲壮的味道。

他还记得初拉车的时候，摹仿着别人，见小巷就钻，为是抄点近儿，而误入了罗圈胡同；绕了个圈儿，又绕回到原街。现在他又入了这样的小胡同，仿佛是：无论走哪一头儿，结果是一样的。

用生活的经历加以佐证，写出他的茫然以及对自己无可把握的悲观。

可是，他始终是一个人；临时想抓朋友是不大容易的！他感到一点向来没有过的恐惧。照这么下去，谁也会欺侮他；独自一个是顶不住天的！

古典《跃迁》提到“在这个时代仅凭借个人努力，是远远不够的”“要懂得借时代的势，借平台的势，就像鸟借助上升气流和同伴的拍打翅膀，能够飞越太平洋”（俞洪敏的序言）。祥子是个反例，很有启发意义。薛宝钗写词道“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没有依靠，孤军奋战，无论如何是实现不了理想，也不可能成功的。

大家的话，虽然口气，音调，事实，各有不同，但都是咒骂与不平。这些话，碰到他自己心上的委屈，就象一些雨点儿落在干透了的土上，全都吃了进去。

聚集一起就营造了一个场，场的好坏就看迷漫其间的气息。就像参与的一些微信群，有的一天到晚八卦，晒吃的，晒玩的，插科打诨的，没完没了，而有的布置作业，一条条的全是作业，有的交流时讨论热烈，平时则禁言，决不发广告，不允许聊闲言碎语。很显然，除非是写小说需要，需要富有八卦精神，一般而言，我总喜欢比较纯粹的群，聊什么总得围绕主题，平时最好禁言，因为长时间耗着，彼此痛苦，而集中的交流与探讨，显得严肃、正规，更是难得可贵。

看样子已有五十多岁，穿着件短不够短，长不够长，莲蓬篓儿似的棉袄，襟上肘上已都露了棉花。脸似乎有许多日子没洗过，看不出肉色，只有两个耳朵冻得通红，红得象要落下来的果子。惨白的头发在一顶破小帽下杂乱的髭髭着；眉上，短须上，都挂着些冰珠。一进来，摸住条板凳便坐下了，扎挣着说了句：“沏一壶。”

这是老马的外貌描写。穿棉袄，突出其有年头，不合身，破旧，体现生活的贫穷；写脸和头发，突出营养不良和上了年纪，更结合天气的寒冷，写出在严寒威逼下的艰辛和痛苦。“摸”“扎挣”的动作，突出由于饥饿乏力带给身体的“不由自主”，为后面倒地做铺垫。

他有一点醉意，可是规规矩矩的把酒放在老车夫面前：“我的请，您喝吧！我也四十望外了，不瞒您说，拉包月就是凑合事，一年是一年的事，腿知道！再过二三年，我也得跟您一样！您横是快六十了吧？”

“一年是一年的事，腿知道”，拉车是力气活，年纪最能感受出，所以本书第一篇给车夫分类时，第一个和最重要的标准就是年纪。同是车夫，感同身受，同病相怜，最能体会职业的艰辛与无奈。

小马儿也就是十二三岁，脸上挺瘦，身上可是穿得很圆，鼻子冻得通红，挂着两条白鼻涕，耳朵上戴着一对破耳帽儿。

这是描写老马的孙子小马儿的外貌。尽管“穿得很圆”，但照样是“鼻子冻得通红，挂着两条白鼻涕”，严苛的天气对人的一种考验和摧残。没爹没妈的孩子，更令人同情。

祥子听着，看着，心中感到一种向来没有过的难受。在小马儿身上，他似乎看见了自己的过去；在老者身上，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将来！他向来没有轻易撒手过一个钱，现在他觉得很痛快，为这一老一少买了十个包子。

祥子原先还愤愤于虎妞对他的咄咄气势，看到老马和小马儿，祥子开始重新审视自我。原本所坚持的理想，所秉持的原则，慢慢开始松动。残酷的现实令人清醒，自己该决定何去何从。可悲的是，祥子想通了，妥协了，愿意放下高贵的身段，贴地飞行，但世界不同意了，继续给他以最大的冷遇和最惨的酬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