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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第一天

2025-04-15  本文已影响0人  秋一梦

郑重声明:本文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本文参加馨主题写作第二十二期【情绪价值】写作活动。

雨点,急速地打向挡风玻璃。车内车外温差明显,密密的白雾升起来,弥漫到车窗玻璃的角角落落,像涂了层薄薄的乳漆;雨刷忙乱地刮动,发出辛苦的咕咕声响,但不顶用,刮得落水花,仍去不掉雾罩。

雾气粘在玻璃的内侧,越积越厚,视线模糊起来。江丽菲赶紧打开车辆的去雾键,一股股温暖的气流,徐徐喷出,由下而上扩展,渐渐把白雾驱散开去。近处的道路,好歹看清了。只是道路前方,全部在暴雨笼罩之下,灰蒙蒙的,雨区无边无际。

半小时后,车子终于开到了城区第一幼儿园。江丽菲开了车门,撑开雨伞后,马上小跑到车的另一侧,将女儿星月抱了起来,送到园区门口。今天是星月第一天上幼儿园,赖在她身上不愿意下来。老师百般劝慰,星月才愿意与她说再见。

江丽菲在离开的那一瞬,看到女儿的目光既有哀求却又固执,满含着可怜的泪花,又有一丝怨恨。抽噎断续的抽泣声,却如重锤砰砰地叩击着她的心。她马上垂下眼皮,避开女儿针刺一般的直视,匆匆地回到车上后,她才用几乎觉察不出来的声音轻轻叹了口气。

十五分钟后,江丽菲回到了学校。开学第一天,第一节是在操场进行升旗仪式。这一学期,她被分到了一年级校区,并担任班主任。因此,她不敢掉以轻心,迅速让五十个孩子排好队去到了操场。第二节课是分发书本,第三节第四节正常上课,孩子们都算听话,江丽菲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

由于整个校区是刚刚投入使用的,因此很多设施还没有完善。所有孩子在十一时十分下课后,就由正副班主任开始派发午饭。吃完午饭,需将课桌移至一旁,铺上孩子的床上用品,准备午睡。

江丽菲看着孩子们都安静地入睡了,便上了一趟洗手间。她正心情愉快地往课室走去的时候,突然,一声尖叫声打破了安静的课室。她飞快地冲了进去。

“老师,有人踢到我了!”一个男孩子带着哭腔说。

“老师,我是不小心的,谁让你把脚伸出来的?”另一个声音响起。

“我就把脚伸出来了,怎么样?”

接下来便是一阵长时间的寂静。黑暗中,江丽菲心想两个孩子这么快就和好了?后来一想不对头,马上打开手机电筒一看,不得了,两个孩子居然抱在了一起。高个子的右手抓住了矮个子头顶的一把头发,矮个子的左手抓住了高个子的肩膀。

江丽菲使劲掰开高个子的右手,副班主任李丽则把矮个子拉到一旁。

江丽菲正欲对两个孩子进行思想教育,不料,高个子一脚飞踹到矮个子的胸口,“哎呀”一声,矮个子的马上倒地。

两个老师急忙把孩子带到课室外,细心查看,矮个子的额头磕到了桌角起了一个小包。见此情形,江丽菲让李丽留在课室,自己不得已将两个孩子带到了办公室,并打了电话给两个孩子的家长说明事情的经过。

半个小时后,江政宁妈妈急匆匆来到了办公室,她认为江老师这种淡然置之的态度处理不公平,必须让孙钊妈妈赔礼道歉。孙钊妈妈那种玩世不恭的甚至略带嘲讽的语气,忽然使江政宁妈妈激怒起来。结果她倏地从椅子上站起,开始用一连串可怕的字眼斥骂对方。

江丽菲已经记不得孙钊妈妈当时都说了些怎样的话。她只知道自己从来没有像当时那样激动、那样愤怒过。后来她更不记得究竟是她当时那些话中的哪一句打动了孙钊妈妈,孙钊妈妈居然哭了。孙钊妈妈双手捂住脸,两肩耸动,哭了。那是一种难堪的痛苦的哭泣。

哭泣声惊动了招副校长,在她的处理下,两个家长和解了。

走出校长办公室的江丽菲真是又气又恼,庆幸招副校长帮她收拾了这个局面, 但心里感觉很不舒服,于是低着头走路分不出东西南北,似乎自己也不知道是要向哪里去。及至发现面前的孩子怎么都变了样,抬头定睛细看,才知道莫名其妙的,走到了隔壁班。

整个下午,江丽菲都沉浸在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中。好不容易放学了,她才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准备去接星月回家。

车门打开的时候,一股冷风迎面袭来,她打了一个冷颤后,才把雨伞撑开。

下了雨,路上水淋淋的,四处游走的霓虹仿如肥皂水泼得满大街都是,路上的车子如蝗虫般黑压压地等候着绿灯。幼儿园门口只有少数家长,附近的店铺和摊位没什么人,只有一老妇人在兜售康乃馨、发圈和发光牛角箍。

江丽菲接到了星月,从幼儿园出来,仍是乌云盖顶。她想快步走到车前,无奈似乎是一堵车墙,雨点很快噼里啪啦拍到身上,狂风中她如稻草人般被鞭打撕扯,身体险些被拉扯进闪电。她只得怏怏绕行了半圈,才回到驾驶室。

街上的红绿灯栉比林立,车子走走停停,艰难地穿过拥挤纷攘的街道。江丽菲神色焦灼地不时看表,心里嘟嘟囔囔地骂着那些与汽车争道抢行的电动车车主,时间眼睁睁地过了二十分钟,可她们只蜗行了三分之二的路程。表面上,她竭力忍着不动声色,可心里比谁都着急回到家,她的头上渗出汗来。

回到家中,家里冷冷清清的,星月一进门就着急地喊“爸爸,爸爸!”可没人应答,原来是李东阳还未到家。

江丽菲笑着说:“星月,爸爸还没回来,你先看小人书,妈妈到厨房做饭了。妈妈知道星月会乖乖的!”

"知道了,妈妈!”星月奶声奶气地答道。

江丽菲转身进了厨房。十几分钟后,丝丝拉拉的炒菜声响起,这种家庭的温热气息突然贴近她冷瑟的身躯,让她的精神为之一振。

这时,客厅的门砰的一声,一阵咚咚的脚步在走廊里穿过,接着,星宇的房门撒气般地狠狠摔了一下。

客厅里,星月嘟嘟囔囔地说了几句,一会儿,全都静了下来。

江丽菲从厨房半开的门中探出了脑袋,一股菜油的香味随即飘溢在客厅里。

星月叫道:“好香呀,妈妈,我好饿呀,什么时候可以吃饭?”

“快了,妈妈进去再炒两个菜就可以了。”

没过多久,开饭了,星月去敲星宇的房门,星宇没有开门。江丽菲去敲门,星宇才不情不愿地走了出来,在餐桌旁坐下。

三个人彼此默默地僵持着,对视着。客厅里的空气仿佛顿时凝固了,大家都感到了一种不堪忍受的窒息。这时,大门忽然被推开了,几人同时朝房门扭头看去,出差了一个月的李东阳戴着大口罩出现在门口,目光直视着他们。

看到李东阳的严肃神情,两个孩子都噤声默默地吃着饭。江丽菲马上多摆了一副碗筷。

“星宇,上周的军训有趣吗?今天的学习还好吗?”李东阳边吃边问。

“我觉得一点意思都没有!”星宇慵懒地答道。

“你得认真学习!将来才能考上好的大学!”

星宇突然抬起头,满脸怒容,激动地嚷起来:“你又来了,学习学习学习!你烦不烦人呀!”

李东阳对儿子的大变脸毫无准备,深受打击,忍不住也吼道:“你这是些什么话?告诉你,就是你反叛期最厉害的时候,我都不会让你吓倒!”

“学习学习!少跟我说什么‘学习差距大,将来就找不到好工作’。我也告诉你,你脾气最暴躁的时候,我也不会被你吓倒的,你以为你摆着家长谱,我就让着你!”

“星宇,不可以这样跟爸爸说话的!赶紧道歉!学校的生活和学习,你会慢慢习惯的,习惯了就好!”江丽菲安抚着。

气氛变得更加沉重,冷冷的,像灌满了冰冻的铅。片刻,星宇缓缓地抬起头,用冷若冰霜的声音说:“我原打算今晚和爸爸见一面,从明天起才住校的,既然爸爸喜欢唠叨,那我现在就去学校!”说完,他从诧异的目光中环视了一圈,就冲进房间拿了书包,迅速打开大门,走了出去。

江丽菲立刻从门后抓起雨伞追了出去。李东阳站起身,沏了一杯浓茶,然后走到窗前,出神地凝视着雨夜。这令人烦恼的一天!

江丽菲没有追上星宇,到家后默默地做好了家务,并把星月哄上床睡下,她才准备回卧室。这时看到星宇老师回复信息说星宇已回到了寝室,她才安下心来。

李东阳在书房悠闲地玩着游戏。

“刚出差回来,就着急躲我了?”江丽菲倚着书房门框问道。不知是激动、气愤,还是紧张,她的胸口剧烈起伏,急促地喘着气,几乎说不下去了。

“哪里,我只是想放松放松而已。我也害怕你还拒绝我进卧室!”

江丽菲平静地说:“那得看你今晚的表现了!”

江丽菲想起他们那次吵得很凶,结果李东阳一气之下就搬到了书房睡。江丽菲知道他那没有说出来的潜台词,明明白白地写在他脸上。他要与她分房!她一点儿也不震惊!需要哭泣么?乞求么?责骂么?打闹么?不,她都不需要。她是一个自尊心极强的妻子。帮助、同情、甚至·····怜悯,都可以乞求得到,但唯独爱情不能够。她这样认为。无论怎样爱一个人,都不可以这个人丧失自己的尊严。这是她的生活信条。

那一次,他们冷战了一个多月。那时的李东阳刚当上处长,开始嫌弃江丽菲,她看两个孩子还小,一直在忍受着他无端的指责和谩骂。如今的他,脸圆圆的,总是板着脸,身材又矮又胖,还很僵硬,他整体来看,就如同一块砖,给人一种非常硬的感觉。

空闲之余,江丽菲把音乐看成自己精神生活中的维生素,她并没有因为自己只是一个小学教师而自暴自弃。尽管她已不再幻想当音乐人,但她要当一个懂得音乐、懂得美术、懂得文学、懂得怎样欣赏生活中一切美好的普普通通小学老师。因此除了音乐之外,她现在的爱好和兴趣更加广泛了。

江丽菲还想起自己当年为了与李东阳在一起,跟着他挤在出租屋里。结婚前半个月,两人约定再商讨一下结婚细节,但李东阳却未能按时赴约。

那天从下午开始,江丽菲就忐忑不安。当相隔不远的教堂的钟声,把夜一阵阵敲凉。房间窗户的一块玻璃早已破裂,是用白纸糊的,风把纸又吹出了洞,哗啦哗啦地响。江丽菲突然惊悸了一下,感觉李东阳就在院外徘徊。她穿了拖鞋便往外跑,跨出门槛时头上的发卡掉了,头发如瀑一样洒下,她一边走一边弯腰捡发卡,捡了几次未能捡到,就出去开了院门,院门外却空寂无人。又左右看了看街巷。心想,也许李东阳是在某个暗处,结果看了许久才发现那不是他,是风。她只好呆呆地返回来,意识到了他是真的没有回来,已经很多天没有回来了,或许永远也不会来了,她马上就哽咽出声,满脸泪流,叹命运不济。这么一哭,不能收住,那长时间里没有泛上来的思乡之情马上袭了心间,她越发放声号啕。

那一次,江丽菲就在租房里连睡了三天没能起来。她做了一个极其恐怖的梦,醒过来衣服全然湿透,但她记不得梦里的情节,她只是深深地感到自己的孤单和寂寞,痛苦得像一条在热炉上烤着的鱼。

后来,江丽菲摇摇晃晃起来,一个人在床边坐一会儿,又去沙发上坐,沙发上坐久了又去床上坐。她好像是听到了鸽子咕咕噜噜的叫声,踮着脚跑出来,倚在院中的桃树望天。天很高,天上有很白很白的云,那云不是鸽子,泪水就潸然而下。

五天后,李东阳回来了,说是临时出差去了。江丽菲原谅了他,随后两人去领了结婚证,开始一起努力工作。

想起过去种种的美好,坐在床沿的江丽菲顿时泪流满面。江丽菲轻轻按摩了一下发肿的眼睛,想松弛一下哭酸的角膜,她一向自认为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刚才流下的泪,仿佛把一生所有的眼泪都流干了。

李东阳任由江丽菲发泄,只是用温和的眼神看着妻子,轻轻抓住她的手。一直尖酸刻薄的丈夫,突然换了一种和善的眼神看着她,她那光洁红润的尖脸上露出和善而又严肃的神情。

这一瞬间,李东阳禁不住回想起过去他们共同度过的那些时光,想起她的种种好处,一股歉疚感蓦地浮了上来。凭良心,他知道自己太无情了,太有负于她,而她对他却一向宽容忍让,三个月前他正和秘书搞得火热的时候,就看出她醋意十足,这本来也难怪,人非草木,何况她在这方面又是个十分敏感的人,但她并没有做出任何大吵大闹的公开干涉,这使得他甚至还曾经产生过一种感动的心情。

李东阳出差一个月,每到夜晚,他总有一种无以名之的寂寞,一种无事可做,即有事而不想做,一切都懒,然而又不能懒到忘怀一切,心里什么都不想,却总在想着些不知道什么的什么,那样的寂寞。当然,不是怨妇守空房的那种寂寞,因为她们的夫君会在梦中归来的;也不是游子他乡的寂寞,因为他们的心在故乡生了根的;也不是无家飘零的寂寞,因为他们的生命如浮萍,而他的生命如止水;也不是死了爱人的寂寞,因为他们的心已伴着逝者而长眠了,原来他患的是失眠症。每天夜里,他总睡不好;时时从梦中醒来,醒来也还是像在梦中,充满了甜蜜,不知有多少东西在心中汹涌,只想能够告诉爱人一些什么,只想能够大声笑,只想做一点什么天真、愚蠢的动作,然而又都不愿意,只愿意永远停留在沉思中,因为心里满占据着丽菲的影子,丽菲的声音和一切形态,还有丽菲满满的爱,他们的爱情,只有他们两人能够深深体会的好的,没有俗气的爱情!最后他想清楚了:与秘书在一起,都是他的错,他不应该对丽菲漠然,毕竟她是他亲爱的伴侣,自己是两个孩子的爸爸。

想到这,李东阳笑着地对丽菲说:“我们每一个人都不应该把自己看轻,我们能使另一个人倾心相爱,那自己就一定有特别使他人钦佩的地方,不见得是因为他人实在找不到朋友了才要找到自己的。就拿我举个例子吧,我知道我是极无聊极不好的家伙,然而至少我相信即使我常爱说诳,心性轻浮,那失去天真的心已沾上人世的污秽,所以你选择了我。虽然有暂时有错,但我对你的一片心总是可以向苍天交代,是真挚而纯洁的,因此当我赢得你的信赖。我只是一时糊涂,希望你能原谅我!”

说完,李东阳笑着拧江丽菲的嘴,她还是不动不吭,一个姿势倚着。他就故意用手在她的口鼻前试试,她忽地站直了起来,他就笑了。

江丽菲一只手臂靠了桌沿垂下手背来,自己却对了手指上的戒指,注意许久,又翻着手心,看了一看,向李东阳一撩眼皮,笑了起来。

于是,李东阳去客厅取了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进了卧室。酒醒好后,李东阳默默地端起了杯子,咕嘟一声,一口气不换,就把一杯酒喝了下去,向江丽菲照了一照杯。她更不犹豫,跟着就把自己的那杯酒喝了下去,也向他照了一照,她觉得喝得很痛快的样子,又自己倒了一杯,喝完后,手扶了桌子,注视着他凝神了一会,微笑着:“我今天喝得很尽兴,下次再喝过!”笑嘻嘻地背转身上床去了。

江丽菲娓娓地轻声地说着过去李东阳让她开心的各种时刻,从她的语调中不难听出,她是在说真心话,不是酒后的故作姿态。他心旌摇曳,不禁抬起头来,一线惊喜跃上眉梢,深情地望着她。她说的那番话,在他听来,如同一首好听的儿歌。

李东阳拿着酒杯边喝边说:“那几年,我李东阳吃了多少苦是可以想见的,但我却从来没有诉过苦。这种忍辱负重的性格,也许是你江丽菲至今不能完全了解我的一个原因。但是,我的正直;我的善良;我对别人的热情和坦荡;我对生活的严肃和乐观;我对事业的使命感和责任感;难道都没有使你为有这样一个爱人而感到过一点儿自豪和满足吗?这一切闪光的品质在种种顺逆荣辱之中保持得那么顽强,顽强得成了一种本色,使人在任何情况下都觉得我可信和可靠。我想你不应该是无动于衷的,你应当是看到了的,因为你最亲近我。”

江丽菲抽泣地说:“东阳,你是我最亲爱的人,我的生命,你知道是什么让我如此快乐吗?正如你所说,你从来没有想过要刻意使我开心,我也亦如此。我懂得明白的只有——你就是我的幸福,你能给我一份圆满的幸福,这样就足够了,而一味地要求创造其他模式的幸福,是劳神的。当然,你也不会这样要求的。没有人可以办到,你当然也不能做到这点。”

江丽菲缓了缓,又继续说:“你这次出差,我就在想:短暂的分离对我们是有好处的,因为思念会让我们觉得生活不再那么单调。日常生活中的琐事太多,接触频繁了会造成矛盾不断地膨胀。热情也是如此,日常生活中因为亲近我们了解彼此的习惯,从而少了一份激情,在分离的影响下它会重新具有特有的力量。我想我们的婚姻也是如此,每次与你分离我就会有这样的感触,时间如阳光雨露般,给予我爱情的养分,使我对你的爱不断滋长。只要你离开我的视线,我对你的爱就会显现出原本的面孔。我集中了所有的经历和全部的感情去爱你,这种强烈的热情又一次让我感到自己是一个幸运的人。”

李东阳听了这话,脸上虽是极力矜持着,但是他心里已经怦怦乱跳了一阵。他注视了江丽菲一会儿,昂了昂头,陷入了沉思的状态中了。

突然,李东阳的嘴唇贴近了江丽菲的鼻翼和脸颊,热烘烘的气息萦绕着她,有股三伏天的热烈劲,她响应着,两个人情深意切,不觉已是月上屋脊的时分。

在朦胧中,江丽菲恍惚中看见星宇变成了婴儿,仰卧在摇篮中嗷嗷待哺,两边是她和李东阳,李东阳很年轻,她也很年轻,她那么轻娴地摇动着摇篮,可这种母性的温柔却似乎很虚远很陌生。李东阳宽厚的手抚了婴儿的脸,又抚在她的脸上,她觉得脸痒痒的十分舒服。是啊,这是一个幸福的家,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失去呢?开学第一天,真是糟心又喜悦的一天!愿以后每天自己都是快快乐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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