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如歌
在我小的时候,村子里有很多和我同龄的孩子们,基本上每户人家都有二、三个孩子。我们家有四个孩子,我排行最小,姐姐最大,两个哥哥排在中间。
记忆中农村的生活很简单,很艰苦,但也有许多快乐。农民在平日大部分时间里都是和土地打交道,天气好的时候,一家人早早起床,开始陆续到地里忙农活。如果遇到下雨或是在整个冬天里,就会闲下来,串门子聊天,看电视等。
夏季收麦子和抢播玉米是一年中最忙的事,这个时候太阳像个火球一样挂在空中,整个大地像被笼罩在闷锅里一样。为了防止麦子熟过了损失产量,又要避免麦黄时节炎热难耐的天气,各家各户都在抢收着麦子。
在赶往田地的路上吃着热馒头加上顿饭剩下的炒辣子。到地里时,大家一字排开,拿上镰刀迅速收割已经弯下头的麦秆。直到太阳高过头顶,肚子也饿得咕咕直叫了,才用架子车拉着收割的麦秆往回赶。
差不多前后半个月的时间吧,经历收割麦秆,在麦场上摊晒麦秆,用拖拉机或者牲口拉着石头碾子碾场、手工扬场、晾晒麦粒等工序,晒干的麦粒被装进各式布口袋或是塑料袋子里,然后被放进家里的储藏柜或者陶瓷瓮里,到这里夏收才基本结束。
夏收的麦场是乡村一年中最热闹的地方。大家互相帮忙,大人忙着干活,小孩子在整个麦场里疯玩,有的光着脚片互相追逐,有的骑上自行车或者拉着架子车乱窜。更有趣的是在夜幕降临后,晚上仍有很多看护麦场的人。大家各自在架子车上放上凉席、枕头、被褥,这样就可以享受一次美妙的野外夜宿了。
深夜的乡下,空气逐渐凉了下来,没有了白天的闷热,偶尔吹来一丝凉风,顿觉浑身舒坦。仰望星空,深邃浩瀚的宇宙就在眼前了,满天闪闪发光的星星,思绪已经跑到了亿万光年之外。
记得我小时候常常帮父母干点农活,但总爱偷懒,不想下地。希望能下点雨,这样就可以不用下地干累活了,或者歇在家里,或者干点简单轻省的活,比如给猪割草。割草时能和村里的小伙伴一块疯玩,有时我们会去很远的土塬上,草的种类很多,有针叶草、狼尾巴等等。割草的活基本上会贯穿整个春天、夏天和秋天。
记忆比较深的是我和父亲、哥哥们一起到县城或是外村去卖自家的菜,走村串巷,一路上边骑着自行车边叫卖着,“新鲜的红辣子”,当每次能卖出一点的时候,甭提心里有多高兴啊!
我的父母都是特别淳朴老实的农民,基本是靠着土地养家致富。那些年,遇到蔬菜旺季时,父亲就靠做点买卖蔬菜的生意增加收入。每次赚回来的钱都被我拿来一一清点,看到那么多的一元、五角、两角、一角,甚至还有五分、二分、一分的硬币分别被整整齐齐的摞起来时,一家人都非常开心。
父母就是靠着种庄稼和做点蔬菜生意挣来的钱养活了一家六口人。记得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期,我家的生活在同村里还是比较富裕的,有“跃进牌”缝纫机、“永久牌”自行车和“梅花牌”手表。后来由于供三个孩子上大学,家里基本上算是比较贫困了,但是最让别人称赞的是一个农民家庭培养出了三个大学生,这对父母来说是莫大的欣慰。
生活有多少的辛苦,只有父母自己知道。由于子女多也确实辛苦了父母,每每在最艰苦的时候,父母都是硬扛着生活的重担,一路前行,从来没有退缩过。我要感谢父母,没有你们的艰苦奋斗,就没有子女们现在的好生活。
现在做儿女的我们也当起了父母的角色,父母养儿难,父母的恩情是那么的深厚,我是一辈子也无法偿还的。只能有机会多回家看看父母,和他们聊聊天,给他们买些好吃的,有机会带着老人旅行。就这我也没有做好,自己总是认为工作生活忙,最终很多的愿望也没有实现,很少能回家看望老人。
其实和父母见见面、说说话,对父母来说也是一种很大的幸福和快乐。父母老了,心灵的孤独也多了,他们更需要这份快乐,做为儿女就应该多孝敬老人,哪怕是陪父母一起吃个家常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