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猩红日记本

2025-03-04  本文已影响0人  南缪家的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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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参加书香澜梦第三届爱情主题积分赛活动。


南方城的天气变化得令人匪夷所思,昨天还是25℃的高温,今天突然降到了个位数,眼瞅着又要开始下雨。姜南领教过龙番市的阴雨天,淅淅沥沥的能下半个月,寒冷潮湿,连人的心情都变差了。

难得放假,姜南叹了口气:秦志超又不能出去玩了。他还有点小得意。

抖了一会儿,姜南实在忍受不了这鬼天气,于是起身打开了空调,顺便去做了一杯山楂美式,这是上次和秦志超出外勤时在一家咖啡店尝到的,他觉得味道蛮好,就买了相关的材料回来复制了出来。

浅浅尝了一口:嗯,味道可以,酸甜之中带着美式的香与苦,是他喜欢的味道。这才轻松了一下,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姜南预感不妙。

“喂,姜顾问,碧云路上出现了一起凶杀案,你马上过来一下吧,地址我已经发在群里了。”对面的小李警官说完后匆匆挂了电话。

姜南收好手机,喝了一口山楂美式,披着大衣就出门了。

半小时后,姜南来到了碧云路168号的和泰小区门口。这是一个老的拆迁小区,很多原始住户都搬出去了,现在大部分房子都出租给了附近的上班族,所以小区内设施落后,缺乏管理,只剩了一个老大爷敷衍地看着门。

姜南进小区的时候看到已经有刑侦支队的同事在询问门卫老大爷了,他跟他们点头示意后便匆匆跑向了案发现场。

尸体所在地是个一室一厅的小户,屋内陈设简单,客厅内有一排沙发和茶几,茶几正前方是一个长条形电视柜,柜子上放着一台老旧的液晶电视机,入户门旁边是一个简单的鞋柜,尸体就仰躺在茶几旁,秦志超已经在做着痕检工作了。

姜南进门仔细看了一圈,整体环境清晰明了,姜南可以断定这不是一起复杂的案子,随即也稍微定了下心,辅助秦志超做相关的痕检工作。

很快,秦志超脱了手套来到顾行之面前:“顾队,现场工作完成了,调查初步显示死者为独居,根据生活痕迹判断死者会带女性回来,但不是久住。门锁没有被破坏,没有强行入门的痕迹,而且客厅明显整理过,未发现凶手留下的鞋印、衣物等,综合判断为他杀。”

顾行之点点头,跟他预料的差不多。他转头看向尸体,陆法医也已经完成初步验尸工作,这会儿正脱着手套和口罩。

“顾队,经过初步检查,死者为男性,死亡时间在昨晚11点到凌晨3点之间,其额头上有硬物敲击伤,脖子处有明显勒痕,具体死因还要等进一步尸检之后才能确定。死者身上没有束缚伤,未见明显与人搏斗的痕迹,不过死者的生殖器被敲烂,有很明显的标志性杀人意味。”

“辛苦大家了。”顾行之转过身朝着大家说道,“接下来同志们展开社会关系调查工作,等详细尸检报告出来后开案情讨论会。”顾队说完大家就都各自忙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所有人都集中在了市刑侦支队的会议室内,由陆法医首先汇报尸体的检验结果。陆法医站起身走到大屏幕前:“死者为男性,年龄在26-28岁,死因为机械性窒息,死者脖子处有明显勒痕,凶器应该是一根类似麻绳粗细的东西。此外,尸体额头部有一处重物击打伤,但并不致命,同时,尸体的生殖器被击烂,这应该是有很强的指向性,其余没发现其他可疑之处。”

“既然是掐死的,那为什么还要打一下被害人?”底下有警员小声发问。

秦志超抬头看向姜南说道:“会不会是凶手先打晕死者,然后再勒死他的?”

“那为什么不直接把他打死呢?”

会议室内顿时热闹了起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了起来。“姜顾问,你有什么看法?”顾队看向坐在角落的姜南。

姜南顿了一下,然后若有所思道:“这个凶手应该是第一次杀人,他先打晕了死者,看到他破烂的额头后紧张又害怕,不敢再拿东西继续砸头部,待冷静下来后随手拿起了身边的绳子勒死了被害人。”

大家都没有再说话,秦志超马上站起来分析了他们痕检结果:“案发现场布置简单,周围没有打斗痕迹,门锁未被破坏,说明凶手和被害人是认识的,至少有着一些潜在的关系。现场有明显的清扫痕迹,没有找到凶手的指纹与鞋印等,说明凶手有着一定的反侦察意识。我们可以从死者的社会关系着手调查。”

刑侦支队从昨天的询问中已经得知并确认了死者的身份,死者名叫王轩,27岁,毕业于龙番大学中文系,死前在市里一家广告公司任职,根据走访调查所知,王轩比较花心,平常爱去夜店,经常带不同的女性回家过夜,私生活比较混乱。

“那就对上啦!”秦志超一拍桌子,“怪不得他的生殖器被敲烂,那就是他的某一个女朋友在报复,因为女的比较瘦弱,所以才打晕他后勒死了他。”

“先不要急着下定论,我们听听姜顾问的看法。”顾队和一众警员都看向了姜南。

“我同意秦志超的看法,根据以上分析所得,凶手是一个柔弱的女人,并和死者有着情感纠葛。我还有另外一个猜想,凶手也有可能是一个中老年人,没有多大反抗能力的老人。”

顾队眯了下眼睛:“你的意思是,死者伤害了一位女士,她的父母为其复仇?”姜南点点头。

“好,秦志超,你继续带队排摸王轩身边的女伴,务必每一个都要查清楚。同时把王轩死亡前后时间段的监控细致地查看一遍,关注小区门口监控中出现的女人和老人,并让门卫那大爷指认下有没有陌生人出入。”

“收到,我们立刻去办。”

正当姜南起身出门的时候,顾行之叫住了他:“姜顾问,你跟我去趟龙番大学。”姜南看了他一眼,心中了然。

龙番大学辅导员办公室内,顾队向张老师说明了来意后,张老师在电脑中翻看了学生档案后沉思了一会儿说:“王轩的恋爱经历我肯定不是很清楚,但是看了他的班级档案后,我就想起那年发生的一件大事,那个班上的一位学生周依依因为抑郁症在家中自杀了,我们学校也小范围跟学生打听了这件事,很多人说她因为和王轩分手导致了抑郁,当然,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是很清楚,毕竟是没有证据的事。”

顾队和姜南对了下眼,说了声“谢谢”就离开了学校。走出办公室,顾行之就打电话回刑侦支队让调查周依依的户籍资料,刚挂完电话就接到了秦志超的来电。

“顾队,我们找到线索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兴奋,“小区门卫大爷认出了一个老人的背景,说看着眼生,我们随即调取了小区外能看到的监控,并锁定了那个背影,经过比对,证实了那个背景叫周立国,男,55岁,龙番市本地人,巧的是,他有个女儿曾就读于龙番大学,在她女儿大三的时候因为抑郁症自杀了……”

秦志超还没有说完,顾队就打断了他:“你派人把他带回来。”

市局刑侦支队审讯室内,周立国安静地坐着,看起来镇定自若,但是顾行之看得出他的眼神,那是没有生命力的眼睛。

“王轩是我杀的。”还没等顾队开口,周立国就先承认了。

“具体说一下。”顾队示意秦志超记录。

“他害死了我女儿,我要为我女儿报仇。”说着,他的两眼变得通红,充斥着浓浓的杀气。

“可是你女儿是自杀的。”顾队看了看他。

“不,不是的,是他逼死了我女儿。”周立国双手握拳,拼命地敲着桌子,“我女儿大学还没毕业就跳楼自杀了,就在我们那栋楼的顶楼。那时,我和她妈妈悲痛欲绝,死都想不明白我们的女儿怎么会跳楼自杀,她从小到大都很乖很听话,是在我们的关心呵护下长大的,她待人温和,知书达理,她是个好孩子啊。”

周立国因为抽泣而全身抖动。

“后来,我在整理我女儿遗物的时候发现了她的笔记本,里面记录了她的一些情感路程。原来,她在大学交了个男朋友,但是这个王轩是个混蛋,他花心劈腿,但又吊着我们依依,依依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慢慢患上了抑郁症。后来,他们分手了,但依依依然爱着他,忘不了他,关注着他,她的内心备受煎熬,终于……终于崩溃了……”

呜呜呜,周立国哭了出来。

“是我们的错,是我们没有关注到依依的变化,我们该死,我们不配做父母。上个月,我的妻子郁郁而终,而我意识到,是他,是那个混蛋毁了我们一家,他必须死。”

顾队追问:“你是怎么杀了王轩的?”

“我保留着依依的手机,她没有删王轩,我能看到他的动态,他现在在本市一家广告公司上班,我就悄悄地跟着他,跟了几天就掌握了他的日常行踪与习惯。他依然死性不改,频繁出入夜总会,带不同的女人回家,所以我打烂了他的生殖器,我要让他下辈子都没法乱搞。”

周立国缓了缓后继续说道:“然后我决定动手。那天晚上我拿着一把榔头敲响了他的门,借口是依依的爸爸,要给他一些东西。进门后,我二话没说就朝他额头砸了一榔头,他顿时仰面倒了下去,额头上不断流着血。说实话,当时我挺害怕的,榔头都从手里掉了下去。但是他还没有死,我走上前,顺手拿起了扎窗帘的一根绳子勒死了他,然后把家里清理了一遍才走的。”

姜南在隔壁房间看着监控,轻声叹了口气,眼前似乎浮现出了一本红色笔记本……

周依依日记残章

2023年9月12日 多云

今天在迎新生晚会上又看见了王轩。他抱着吉他弹《晴天》时,真的像一个王子,他穿着黑色高帮帆布鞋,上身一件白衬衫随意随意搭在腰间,舞台的灯光打下来,他耀眼得像颗明星。左耳的银色耳钉闪闪发光,晃的我心跳漏了半拍。节目结束后我偷偷跑去后台看他,这样近距离地看着他,感觉比台上的时候更好看。我想,我已经深深爱上他了,他是那样令我着迷,那样充满魅力。

2023年10月8日 雨

我又在图书馆遇见了他,他在很认真的看着书。我悄悄地走向他,在他旁边的位子坐下,我能听到当时我的心跳声:咚咚咚。突然,我收到了一个纸团,我左右望望,对上了他纯洁的眸:能把耳机借我用用吗?我要听课,才发现没带耳机。给他耳机的时候我们的手碰了一下,那冰凉的触感,直接冰封了我的心。我发誓,那个耳机我要永远留着。

2023年12月24日 雪

平安夜的初雪里,他捧着我冻红的手呵气,摩挲了很久,才在我的掌心里塞了一只小小的苹果:许个愿吧,据说今天许的愿一定能实现呢!我问他许了什么愿,他却把我围巾拉高遮住半张脸:"想每年冬天都帮你系围巾"。那时他眼底的雪光比月亮还亮,我却没发现他手机锁屏闪过粉色兔子头像的消息提醒。

2024年3月17日 阴

凌晨三点收到陌生号码彩信。照片里他搂着穿JK制服的女孩在KTV包厢接吻,照片的背景里很乱,充满了男男女女,看得我头晕目眩。我颤抖着质问他,他却说:"那天舍友生日,我不是告诉过你嘛,大家都喝醉了,我没有了意识,只看到她眼睛有点像你,以为你来了,就,就,就……"。我竟信了他沾着酒气的哽咽,任由他把我手腕捏出淤青般的吻痕。

2024年5月20日 暴雨

今天天气很差,我的心情也很差。他浑身湿透出现在我宿舍楼下,举着被雨泡烂的向日葵说:"她们都只是替代品,我最爱的依然是你,我的宝贝"。我木木地下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看着他锁骨处若隐若现的吻痕,突然发现他右耳多了枚黑色耳钉——和那个学妹的情侣款。他跪在积水里发誓时,我竟觉得他濡湿的睫毛像沾了毒药的蛛丝。

2024年11月3日 大风

妈妈把我从顶楼拽下来时,我正一遍一遍看着我和他的聊天记录。那时的我们多幸福啊,我是多么放不下他啊!可是,我们分手了,我再也忍受不了他无数次的劈腿与谎言,我不想再在爱情里做一个傻子,但是,我依然忘不了他,我依然爱着他,我好爱好爱他。所以,我患上了抑郁症,只有我知道,我不敢让父母知道,我不想让他们伤心,我选择独自承受这份痛苦。

2024年12月31日 暴雪

我准备去顶楼了,谁都不会知道,我觉得我是时候走了,这样的我太痛苦了,没有他的日子太痛苦了,看着他若隐若现的影子,我想伸手抱住他,可是他却失踪了,我找不到他,我哭,我闹,我依然找不回他。就在刚刚,我看打了他发的跨年朋友圈:"和宝贝在迪士尼看烟火",配图是九宫格亲吻照。就这么走吧,只是,我想告诉你:你说初雪的苹果能实现愿望,可我的愿望是下辈子别再遇见你。

姜南走出了市局大门,今年的冬天没有下雪,他也感受不到周依依在雪中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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