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春秋之一：卿制及军制 —— 9.14 鲁人伐邾（之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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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有殷天乙汤孙师虎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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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鲁“城邾瑕”工程完成的当年（鲁哀六、前489），齐国由于上一年景公以高龄去世后的继承人问题造成了巨大混乱，导致陈、鲍夺取政权而驱逐了掌握军权的国、高等重臣。晋国则利用齐国的这个脆弱窗口先迫使范氏、中行氏出走齐国，并继续北伐攻取齐国为其打下的领土：

五年春，晋围柏人，荀寅、士吉射奔齐……夏，赵鞅伐卫，范氏之故也，遂围中牟……（左传.哀公五年）

六年春，晋伐鲜虞，治范氏之乱也……（左传.哀公六年）

可见齐、晋两大强权都先后陷入到了内乱或者巨大的军事负担之中，暂时没有力量影响鲁国。鲁在通过一系列筑城工作后开始面对邾国的新保护人吴国。

如前文分析，邾、鄫等大约在鲁国连续伐邾取得大胜的哀公三年（前492）之后倒向吴国并成为其藩属，而鲁国则一贯与这两个南临龃龉不断，因此有必要采取外交手段先和宗主国接触达成战略上的一致，毕竟在鲁国等典型的中原诸侯国眼里，吴国的战略重心永远在其西方的楚国，其次是南方的越国，绝非北方那些小邦。

夏……叔还会吴于柤……（春秋.哀公六年）

此为鲁国历史上首次单独与吴国接触，主要就是为了解决在邾、鄫、莒、郯等双方势力范围的毗邻区域解决争端。其实关于在“柤”（音“扎”）地与吴会面，历史上还曾有一次很著名的例子：

十年春，公会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世子光会吴于柤……（春秋.襄公十年）

此为哀公六年叔还会吴于柤的整整七十四年前（鲁襄十、前563），也即荀罃（知武子）以诸侯之师灭偪阳、郑国发生“西宫之难”的当年春天，晋悼公统帅诸侯首次见到了吴寿梦王本人：

十年春，会于柤，会吴子寿梦也……（左传.襄公十年）

关于柤（音同“扎”）的具体位置，历来史家颇有争议。杜预注为“楚地”，但没有进一步提供具体信息。唐宋时某“高氏”学者认为“柤”乃郑国之地，但同时又是“楚人所由之道”，即郑、楚间的战略要冲；宋代某“张氏”学者以为东汉彭城国傅阳县境内有柤水，因此柤地当在今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至江苏省邳州市之间。上述高氏、张氏的看法又为元代学者程端学在其所著《春秋本义》中引用，目前也成为主流观点。

不过“柤水”在傅阳的看法其实基于流经该地的“泇水”即“柤水”转音的判断，这只能算是一种猜想而非可靠依据。事实上，《左传》本就给出了相关线索：

十年春，会于柤，会吴子寿梦也。三月癸丑，齐高厚相大子光以先会诸侯于钟离……夏四月戊午，会于柤……晋荀偃、士匄请伐偪阳，而封宋向戌焉……五月庚寅，荀偃、士匄帅卒攻偪阳，亲受矢石。甲午，灭之……（左传.襄公十年）

就是说诸侯首先于三月癸丑日在钟离汇合，四月戊午日又到柤地与吴寿梦王会面，之后又在五月甲午日攻灭了偪阳。考察一下干支纪日表：

与襄公十年“柤之会”重要日期有关的干支表

如表，诸侯会于钟离在三月末的癸丑日（如表中红字所示），五天后的四月初戊午日（如表中蓝字所示）就会见了吴寿梦王，考虑到庞大的诸侯之师行动缓慢不易协调，这两地距离不会太远。而不久诸侯自会就去攻打了偪阳，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拖延后总攻在“柤之会”后三十二天的五月庚寅日（如表中褐色字所示）开始，并终于四天后的甲午日（如表中紫色字所示）将其攻克。

综上，钟离、柤、偪阳这几个地方其实距离都不会太远，那么只要锁定其中一个地方就可以大致圈定另外两个地方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