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千传（199）大山里的孩子
星期一的清晨，学生陆续到了学校，看到崭新的操场，又蹦又跳，欢乐不止。
初韭已经起来，站在二楼走廊，看着学生洋溢笑容，内心无限欢喜。现在他是学校的体育老师，负责学生的课外活动，想到这里，顿时有些紧张。不过还好，他在陈西奈那里学到不少东西，其中一样就有篮球。如果教学生篮球，那问题不大。
办公室里，苏子盼给了初韭一本体育教材，然后去班里上早自习。经过了解，小学主要课程是语文、数学、外语，然后是思想品德、体育、艺术等等。现在学校缺老师，副科很多都取消。语文是苏子盼负责，英语是梁惠负责，数学是柳栐负责，其他副科分别由苏子盼和梁惠负责。由于学生流动性大，加上特殊的原因，所以并没有暑假。
初韭现在负责体育，上午第三节课就要开始上课，他心里还是有些紧张。他将教材简单看了一下，然后自己整理一番言辞，有了大致的思路。
上午第三节课，柳栐到了办公室。现在是一班的体育课，他看初韭已经出去。
“柳老师来了。”苏子盼打招呼道。
“有了操场后，今天是他们的第一节体育课，不知道初韭能不能教好？”柳栐说道。
“你放心吧。”苏子盼起身一笑，“我看初韭挺认真的。”
“我们一起出去看看吧。”柳栐说道。
“好啊。”苏子盼满心欢喜。
二人到了篮球场外面，看着初韭上课。
一班四十五名学生已经报完数，规规矩矩站着。
“大家好，我叫初韭，现在是你们的体育老师。现在我们有了新的操场，这节体育课教大家如何使用篮球。”初韭说道。
学生一听，纷纷起哄。
初韭拿出一个篮球在手上，说道：“篮球起源于美国，是一项十个人的运动。每一个队伍五人，在四十八分钟之内，看谁得分最多，那么谁就获胜……”
柳栐听着，不禁一笑，说道：“小光头知道得还不少。”
“初韭老师原来会打篮球，我倒是想不到。”苏子盼说道。
讲完了篮球的规则，初韭接着示范篮球投篮的动作，这些无疑都是陈西奈所教，他没想到现在帮了大忙。
第一节体育课初韭只教投篮，然后将四个篮球派发给每个组长，叫他们自己去玩。
小孩子拿到篮球别提多开心，二班的同学现在还在上课，纷纷看着窗外。
初韭见柳栐二人在旁边，小跑过来，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柳老师、苏老师，我讲的可以吗？”
“给你一个大赞。”苏子盼双手伸出大拇指。
“以前学过啊？”柳栐问道。
“是啊，我一个朋友教过我篮球。”初韭说道。
“乒乓球、单双杆、跳高、跳远、百米冲刺都会吗？”柳栐问道。
“我都不会。”初韭摇头道。
“没事的，我给你的教材里面有介绍。”苏子盼说道。
“不懂的问子盼。”柳栐说道。
“恩。”初韭开心一笑。
接下来是二班的体育课，一班上数学。苏子盼和梁惠两人没事，拿着乒乓球在给初韭做示范。
梁惠提议道：“要不我们合个影吧，以后看着照片，就能想起这段支教岁月。”
“那还不去拿你的宝贝。”苏子盼说道。
梁惠从宿舍拿了一个单反相机，特地等二班放学后，将所有学生集合在一起。
全校学生站在篮球场上，中间的位置留给老师。柳栐坐在最中间位置，旁边坐着初韭和苏子盼，梁惠将相机调整好后，跑到了苏子盼旁边蹲下。
“一、二、三、茄子——”梁惠喊道。
解散后，学生去了食堂，离家近的孩子直接回了家。
“我们四位老师也要照一张。”梁惠说道。
“好啊。”初韭站到了柳栐旁边。
“初韭老师，你先走开，我给子盼和柳老师照一张。”梁惠说道。
苏子盼心里咯噔一下，看了柳栐一眼。
柳栐微微一笑，走到苏子盼旁边，说道：“照吧。”
苏子盼小心站到柳栐旁边，柳栐规规矩矩站着，双手负在身后。
“子盼，靠近点。”梁惠喊道。
苏子盼几乎贴着柳栐肩膀，双手比心，面如桃花般动人。
接着是四位老师的合影，初韭站在柳栐旁边，像个木头一样，笔直站着。
学校的生活有条不紊进行着，初韭代教的日子，不知不觉两个月过去了。
这周星期三，初韭上午上完体育课，在整理体育器材。这时，班上一个叫肖池的小女生跑了过来。
“初韭老师。”肖池笑嘻嘻喊道。
“肖池，你怎么没去吃饭？”初韭问道。
“我有礼物送给你。”肖池脸上红扑扑的。
“真的？”初韭大喜，蹲下身子，“是什么？”
“你看。”肖池把手上画好的画给他看。
“这是你画的啊？”初韭问道。
“是啊。”肖池说道，“你看，这个光头是你，胖胖的是梁老师，瘦瘦的是苏老师，穿着长衣服的是柳老师。”
“画得真漂亮，我一定给其他老师看。”初韭说道。
“那你一定不要忘记啦。”肖池叮嘱道。
“你最喜欢哪个老师啊？”初韭问道。
“我啊？”肖池想了想，“我最喜欢柳老师，虽然他看起来很严肃，但是对我们真的很好。”
“哎呀，你不喜欢初韭老师啊？”初韭开玩笑说道。
“不是啦。”肖池小脸一急，“你们我都喜欢。”
“好啦、好啦，快去食堂吧。”初韭起身拍拍她脑袋。
“恩。”肖池挥挥手，小跑到了食堂。
收拾完器材，柳栐走了过来，说道：“一起去吃饭。”
“柳老师，你看。”初韭把肖池的画给他看。
“谁画的？”柳栐问道。
“肖池。”初韭说道。
“这孩子有绘画天赋。”柳栐说道。
“肖池说最喜欢的老师是你。”初韭呵呵一笑。
柳栐没有回答，初韭忽然说道：“柳老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吧。”柳栐说道。
“二十年前，你们为什么要杀了罗通的父母？”初韭问道。
柳栐看着初韭，过了片刻，说道：“你从哪里知道？”
“我们在南郊墓场时候见过，现在罗通已经被关在‘太平门’地牢。”初韭说道。
“我听说过。”柳栐说道。
“秦大哥跟我说，‘玄青门’有四大护法，号称‘艳曲花词’，每个人都是大坏人。可是我见过城之内红叶前辈，也和你相处了这么久，我不觉得你们是坏人。”初韭说道。
柳栐莫名一笑，说道：“你才多大，修仙界的事情能知道多少？我们四人灭罗通一家，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初韭问道。
“当然是‘玄青门’门主，西门苍穹。”柳栐说道。
“西门苍穹？”初韭喃喃道。
“吃饭去吧。”柳栐自先走向食堂。
下午时候，天气骤变，上午还是晴空万里，此时乌云密布，眼看一场大雨就要落下。
下午两节课后，下起了倾盆大雨。
办公室里，梁惠焦急万分，说道：“子盼去家访了，可千万别出事啦。”
“家访有危险吗？”初韭问道。
“山区一下雨就滑坡，所以我才担心的嘛。”梁惠说道。
“放心吧。”初韭一笑，“没事的。”他心里想着，自己是修士，施展法力找人轻而易举。
“我去上课啦。”梁惠拿着书出了办公室。
柳栐手上拿着一叠试卷进来，对初韭说道：“二班的试卷交给你批改。”
“恩。”初韭接过试卷。
放学后，学生带着雨伞陆续离开学校，梁惠回到办公室，拿出手机拨打苏子盼电话。
“柳老师，子盼电话打不通啦。”梁惠对柳栐说道。
“山区信号不好，说不定已经在回来路上了。”柳栐说道。
吃过晚饭，柳栐回了自己外租房。
初韭在办公室整理试卷，梁惠看着窗外大雨，在里面来回走动。
“梁老师，没事的，放心吧。”初韭说道。
“现在都快七点了，往常子盼五点就回来了。”梁惠说道。
“或许因为下雨，苏老师呆在学生家，今天就不回来了。”初韭说道。
“你说的好像有可能。”梁惠说道，“等雨小了，我再打她电话看看。”
二人关了办公室灯，回了寝室。
初韭洗完澡，坐在电灯下看体育教材。窗外的大雨停了一会，接着又开始哗啦啦下。
到了晚上九点，初韭关掉灯正要打坐，听见门外梁惠的声音。
“柳老师，你可来了。”梁惠焦急说道。
初韭穿好鞋子，打开电灯，开了房门。
“我正要找你。”柳栐见初韭已经出来。
“怎么了？”初韭问道。
“子盼电话还是打不通，这太奇怪了，不可能一直没有信号，我担心她出事啦。”梁惠说道。
“跟我出去找人。”柳栐说道。
“柳老师，现在大晚上，你们怎么进山找人？”梁惠问道。
“你别担心，我们有办法，你先回去吧。”柳栐说道。
“那你们小心点啦。”梁惠说道。
柳栐、初韭二人打着雨伞出了校门，柳栐忽然展开法力，说道：“跟上我。”
“恩。”初韭应了一声，跟着身后。
柳栐朝着小镇旁边的大山飞遁而去，初韭跟在身后，说道：“我们要不要分开去找？”
“你别忘记了，沙雄还在附近，跟紧我。”柳栐说道。
“那我们去哪里找人？”初韭问道。
“子盼今天要家访的学生我知道，我们照着这条路走就行了。“柳栐说道。
二人用了半个钟头便到了进村的山路，柳栐飞身落下，带着雨伞和灯具，一路朝着里面走去。
山路建在半山腰上，如果遇到山顶滑坡，人就没法走了。下面是荆棘丛生的山沟沟，初韭打着电灯，仔细查看。
柳栐一边走一边喊：“子盼——”
初韭也跟着叫，索性现在雨已经小了，在寂静的大山里，声音迂回不止。
二人沿着高低起伏的山路走了一个多钟头，初韭在周边上下飞遁，仔细查看。
便在此时，柳栐挥手叫初韭过来，二人听见山沟沟下有轻微的呜咽声。
柳栐飞身落下，打着手电喊道：“子盼，是你吗？”
“柳老师……”那个声音颤巍巍回道。
柳栐打着手电照去，树后正是浑身湿透的苏子盼。她一见到柳栐，哇得一声哭了出来，直接蹲在地上。
“好啦、好啦，没事了。”柳栐走过去，轻轻拍着她头发。
苏子盼起身，靠到柳栐怀里，边哭边说：“我还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们了……”
“傻瓜，没事了。”柳栐安慰道。
初韭在身后偷偷看着，掩嘴发笑，暗道：“我还是先别去打扰他们了。”
“到底怎么回事？”柳栐问道。
“我……”苏子盼小声说道，“我撞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