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烟的安慰
“啪”的一声,昏暗的角落里亮起一撮火苗,有点泛黄,像是夜幕中的天空滑过一道闪电,伴随着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的雷声,熄灭了。
又是“啪”的一声响动,还是原来的位置,火苗再次亮起,借助那微弱的光,隐约可见一只干枯的大手正握着一个打火机,这只手的下面还有一只手,半托半裹着这只手,像是这个打火机有千斤重一样。大约过了2秒钟,昏暗的角落里凑上来一张脸,嘴里咬着一支烟,还是带过滤嘴的,应该是咬了很久,烟屁股都被咬扁了,眼看着烟头就要凑到火上,忽然停住了,这张脸仿佛想到什么事情似的又撤了回去,火苗再一次熄灭了。
又过了十几秒钟,火苗再一次亮了起来,并慢慢的向着墙壁移动,随着火苗的移动,那张模糊的脸又显露出来,火苗在碰到烟头的地方停了下来,一个火红的亮点一闪一闪的燃起来,像是冬天火炉中的碳,灰白色的外表下依稀可见炽热的火心,一会明一会暗,明时若夏日的骄阳,暗时如海中的礁石,热烈而坚硬。这忽明忽暗的光,映照着一张模糊的脸,脸庞两边的腮帮有节奏的凹陷和鼓起,一阵烟雾从口中喷出,轻盈而欢快,仿佛憋了很久的荷尔蒙喷涌而出。此时仿佛整个世界静止了,人不会动了,烟雾不会动了,心也不会动了,没有欢乐也没有悲伤,有的只是平静,真正的平静,像是将死的人在等待着上帝的到来。虽然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是能感觉到,这张脸是平静的,是安详的,不管隐藏在这张脸下的情绪是悲伤还是愤怒,一切都不存在了,至少此时此刻是不存在了。
随着烟雾的飘散,火苗也跟着熄灭了,昏暗的房间内,这个亮点更显得突兀,像是黑夜中的萤火虫,一会向前又一会向后,向前时缓慢而优雅,伴随着烟雾,像天宫中跳舞的精灵,向后时却是缓慢中带着急切,像是久别重逢的恋人,羞涩而又不由自主的靠近,这个亮点就这么有节奏的飘着。
直到一声叹息,打破了这里的平静也打破了这里的和谐,这声叹息像是一把刀,割开这个梦幻般的气泡,震碎了天边的彩虹,打破了空中的楼阁,引领着这个角落的人落进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