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卻笔记

2025-05-12  本文已影响0人  弓之初

这一次的感冒,经新G试纸自测为阳性。

初起的两天只觉嗓子发痒发干,接着是剧烈的割喉感与低热。吃了感冒药,抗病毒药,加中成药消炎。

第四天开始全身疼,体温升到38度,我自知熬不到38.5退烧的临界点,忙加服了布洛芬缓释胶囊。夜里出一身汗,第二天早上温度就退下去,但嗓子依旧很疼。

第五天傍晚体温升高,吃退烧药,降温,嗓子疼有所缓解,开始流鼻涕眼泪,时不时打喷嚏,有痰,微咳4%。

第六日午饭后不久身体发凉,咳嗽加重,胸腔疼。每日饮水两大壶。尿多无便。退烧药已连吃三天,预备症状再加重便去医院输液。(好友爱人也病了一周多,输液四天方好转。当时还嘲笑人家中年体虚,结果自己不久便遭了报应。诚不可多造口业。)恬加一种止变异性咳喘的西药。

第七日早起便感体轻力健,咳嗽得少了,嗓子也不疼得那么厉害。直到晚饭后也没再发热,正自得。医院没去也抗过了病毒。哪知突然腹痛难忍。自觉比当年躺在产房里生闺女时还深痛三级。胃幽门部以下的消化道,如同拧了麻花跳大绳,一段一段绞痛各自为政。心想坏了,难道发热一周蒸干的粪便已经在肠子里梗阻套叠?会不会休克晕厥?早上的好转难道是回光返照?胡思乱想间脑袋已经无力支撑,一身一身出冷汗,感觉每个毛孔都张开,在大口呼吸,把身体里仅存的热排泄出去,吸进初夏仍然阴冷的晚息。急唤女儿给我送来两条薄毯,一条兜头披着,一条抱在怀里帮我支撑疲软的身体。折腾了几十分钟,终于上出来大号,干结的,湿软的,直到稀水也排无可排。腹痛减缓,人倒回床上已无半点气力。紧接着开始剧烈的寒颤,说话都能听见牙关“嗑嗑”响,全身厥冷,盖三层被子还恍如着单衣置身于隆冬荒野。忙又服下第四颗退烧药。心里猜测,每天傍晚吃缓释胶囊引起了生理性体温调定紊乱。捂紧被子又抖了一两个钟,子夜时分,方觉稍好。

第八日,晨起恢复得更佳。咳嗽基本止歇,体温精力均如常。生病的人,就喜欢从床头的一扇窗向外眺望。天晴天阴,飘向窗口的白云与柳絮,窗下绿透了的树,树间看不见却幻想得到的叽叽喳喳的鸟雀。窗口如同一条通向外面世界的羊肠小道,虽不开阔,却涵纳万物。

白日匆匆,晚饭后裹紧衣服半躺着读《城南旧事》,仿佛是等待宣判的囚徒。疾病这位暴君会剥脱我们身躯的自由,却无法阻止灵魂在时空中恣意的翱翔。嗯,也不一定。当医生宣布一个人脑死亡的时候,他的灵魂会去哪儿呢?这个问题此刻我答不出,但我并不着急,因为每个人终究会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或早或晚,非此即彼。

终于入夜也不见发热了。傍晚习惯性有些盗汗。自己点按风驰,少商,太阳,百会,搓手阳明经,裹住被子,渐渐汗歇,皮肤有微微的抽痛,到底没有烧起来。算是胜利。

呼吸道通畅。咽喉略干。隔许久方咳嗽。咳嗽时耳旁响起“叮——”的一声嗡鸣,就像戏台子上打罄的那么一声。高调,清亮,脆生生的一声。我心里不免纳闷,是谁在欢庆胜利,谁在鸣金收兵?希望,最终赢得这场斗争的,是我的免疫系统罢。

诚然,这世上,又哪里会有永久的和平呢。

第九日,自诊康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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