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抄」在细雨中呼喊——余华

第11章 遥远

• 那个古板的新郎着实让我祖母大吃一惊。整个婚礼里他脸上都挂着被认为是庄重的微笑，笑容如同画出来似的纹丝不动。

• 到头了这班人马不得不丧失最初的纯洁，他们什么活都干，连洗刷僵尸和掘坟也不放过，只有这样才能使他们不至于抛尸在荒野。

• 他年方二十五，却要被迫去体会当初父亲告老还乡时的凄凉心情。

• 一路上我祖父不停地向肩上的死尸赔礼道歉，同时挖空心思寻找理由来开脱自己。

第12章 风烛残年

• 他像冬天的狂风那样在我们狭窄的家中，时时会突然咆哮。

第15章 威胁

• 他总是不停地唠叨自己这里或者那里不舒服，可当我提心吊胆地出现在她面前，期待着自己能为她干些什么时，她却对我视而不见。

• 那时的天空蓝得令人感到幽深无底，天空在看着我们。三个孩子被一种巨大的虚无笼罩着，我内心升起一股虔诚的战栗，辽阔的天空使我无法隐藏。

• 过久的期待使我作为孩子的自尊心变得十分固执，另一方面想和他们在一起的愿望又越来越强烈。这两种背道而驰的情感让我长时间无所适从后，我突然感觉找到了真正的威胁。

第16章 抛弃

• 国庆被父亲抛弃以后，逐渐习惯了自己安排自己。他在心里从没有真正接受这个事实，他没有效仿父亲的行为，也将父亲抛弃。相反父亲依然像过去那样控制着他，我们的老师可能是常常忘了国庆的现状，他仍然用向父亲告发这样的方式，来让做了错事的国庆胆战心惊。 注：这里的“国庆”是个人名。

• 那时夜色正在来临，我看着宽广无比的灰暗正在弥漫开来，内心的颤抖使我的呼吸杂乱无章。

• 生前的时候，那个男人占有了所有的螺肉，他则是心甘情愿地去吃屁股上那截乱糟糟的东西。丈夫死后的几十年，她始终没去尝螺蛳肉的滋味，心满意足地吃着他们的屁股，把肉留给挂在墙上的丈夫。她把习惯和怀念融为了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