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北方

 

白露还未至，秋风送给大地轻澄凉爽，天高云淡。田野还未完全褪色，玉米、葡萄、南瓜、红薯、花生、葵花…都是正当收获季。

有闲的人们去小城边农民们种的大片辣子地里，捡拾已罢园即将翻地的辣椒，半上午每人都捡一麻袋，然后坐在楼下用刀剪剖了，趁这阳光正好、天气干爽的日子晒干辣椒。

这些辣椒不是线椒，也不是朝天椒，都是红红的大辣椒。

于是，我问他们辣不辣？

他们说不知道。

然后我就拿了一瓣，用舌头舔了一下辣椒的剖面。

这大辣椒因肉厚，剖面可看到亮晶晶的汁液。刚沾嘴，有一丝丝甜。没想到，只一瞬间，舌头上就辣味弥散…

啊，这大辣椒这么辣呀，我不停地吸溜嘴巴……

这样的大辣椒晒出的干辣椒肉厚发甜、且辣味充足。

北方的冬日里，用来炒瘦肉丝、爆羊肉，再用来拌面、卷饼、夹热馒头、就米饭，味道简直不要太浓郁，哪一样都是绝配。

即便是烧鱼、炒虾、炖排骨，也都是当仁不让的美味。

下饭就是要够味儿。

……

中午过去，剖好的辣椒就红彤彤地在楼下晒上了……

即便下一场秋雨、冷冷秋风带来再大的萧瑟，也拦不住这红红火火的节奏。

这也是北方土地奉献出的最慷慨的展览。

等到了深秋，斑斓的叶花非花、蝶非蝶哗啦啦泼天而下，比花、比蝶更喧闹。

它们攒足了夕阳的色泽，密密匝匝压弯枝杈，秋风横扫，遂旋成涡、簌簌坠地…踩上去脆响炸耳，如画一般，令人如踏碎金 ……

北方秋信传递给人们的，是诗意，更是收、藏、囤、封的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