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头牵挂

天刚亮，平时居住在兰城儿子家的张大妈就起床了。她得赶早把孙子送到幼儿园，然后再坐车回老家——香溪镇保卫村。老头子一个人在家，午饭总是随便对付，她得回去做顿热乎的。午后，她回到兰城，在孙子就读的幼儿园门口的超市边摆起了小摊。蛇皮袋里装着老伴种的时兴菜蔬、土豆、洋葱和玉米，还有几个新挖的番薯。买菜的人不多，她也不急，能卖多少是多少。"反正是带孙子放学回去，顺带的事。"她说。这样的日子，几乎日复一日。

每周六早上，BYT金兰班车总是格外热闹。车上坐满了花白头发的大爷大妈，他们都是去兰溪的。这些老人在金华帮子女带孩子，一到周末就往老家跑。李阿婆说："老头子一个人在家，总要回去给他做几顿饭。"他们带着给老伴买的日用品，还有孙子穿小的衣服——洗干净了，可以送给村里的其他孩子。

到了周日下午，返程的班车又载着他们回金华。行李里多了家乡的豆腐和时令蔬菜。王大爷说：兰溪的水豆腐嫩，对胃口。"他们精打细算，既想帮衬子女，又放不下乡下的家。

柏社乡溪滩徐村的大表嫂独自守着小洋房和老屋已经五年。女儿嫁到了义乌，儿子在东阳打工，儿媳带着孩子跟去了。虽然要去东阳带孙子，但她说什么也不肯卖掉老屋。"这房子是爷爷分给我们的，卖了心里不踏实。" 她说等杨梅季结束就去东阳，但大家都知道，她肯定还会常回来看看。

这些老人过着两头跑的日子。在城里，他们是带孩子的"保姆"；在乡下，他们才是家的主人。村头的老樟树，屋后的菜地，还有那些知根知底的老邻居，都是他们割舍不下的牵挂。一老太说："在金华的楼房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回到自己村里家中，往门前一坐，就有人来走动。"

他们像候鸟一样往返于城乡之间，带着对子女的疼爱，也带着对故土的眷恋。或许，这就是中国式亲情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