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灯关灯

      早上，老公热完饭，到外面把车启动开，等着送朋友去邻县。 “哒哒…哒哒…”，老爷子屋里又不断传来开关灯的声音。

      老爷子以前持续开关灯，一般是他有什么事情而“报警”。而现在开关灯，是养成的娱乐习惯。

      我来到老爷子的房间，“起床了。”

      “今早一点也看不见，天咋这么黑？”老爷子平躺着，费力地抬抬头问道。

      “不黑呀”现在7点，天已经大亮，房间北面有玻璃窗，墙也是贴的白色板子。“你怎么一直按开关？”

      “我想看看灯是不是亮？”老爷子瞪大眼睛看向我。

        “你开了灯，再关了，它能亮吗？”我问道。

      “我不能再开开吗？”老爷子紧跟了一句。

      老爷子坐了起来，上身穿的套头中低领带绒衣服，昨晚没脱。下半身盖着被，两只脚露在外边。

      我扫了一眼，老爷子没穿拉拉裤，于是从窗台上拿来，套在老爷子的双脚上，然后背过身，让他自己提上。

        我建议老爷子穿上外套，他执意不穿，说一点不冷。

        老爷子小便后，右手拄着拐，慢慢摸索着走到房门口，我鼓励他自己慢慢走，他走了10多步便扶着橱柜，来到水槽边。

      我放了热水，他洗了脸，慢慢用毛巾把手，脸，拐棍把都擦了擦。

        返回时老爷子“噗嗤”一笑，伸过手来，“来，扶着我。”

        我送出胳膊，让他扶着，“是不是跟前有人，有指望？”

      老爷子好似赌气，“好，我自己走。”

      “好”我守在老爷子跟前，精神紧张，生怕有一点闪失。

      老爷子没走几步，停了下来，右手挠了挠头，语气轻缓，“真不行”。

      我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腕，顿时感觉到胳膊上所承受的力气。

      “假如走着走着，走不动了，身边没有人咋办？”我又问道。

      “就是爬，我也要爬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