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凡四训》 积善之方——偏与正

【偏与正】：软弱不是善良

想要立命，一定不要把软弱当作善良。袁了凡说，行善要注意“偏正”，偏就是偏颇的意思，正是全面的意思，“善者为正，恶者为偏“，提醒我们做好事，不能偏于一端，而忘了全体；偏于一端就容易好心办了坏事，然后举了两个例子进行说明。

第一个例子：吕文懿宰相辞职后衣锦还乡，很受人尊重，某天有个喝醉酒的人却在他家门口破口大骂还砸东西，吕文懿不但不生气，还交代仆人别和这人计较，后来这个人犯了死罪被关，吕文懿知道后，后悔当初没有计较，送他去官府追究责任，小的惩罚让他引以为戒就不会有如今的下场了。袁了凡认为吕文懿就是好心办了坏事。第二个例子：有一年闹饥荒，某个富豪状告穷人大白天街上抢夺粮食，衙门没管这事，穷人就更加肆无忌惮起来。富豪私下找人把抢粮的人抓起来进行一番羞辱责罚，最后才平息了抢粮风潮。如果没富人的这个行动，肯定会引起很大的社会动乱，所以他这是坏心办了好事。

袁了凡把善定义为“正“与”偏“是有一定洞察力的。告诉我们对事情的道德评判，不能依赖教条标准，要衡量事件的影响力是顾及了全体还是偏于单一方面。吕文懿的善意纵容反而害了那个人，所以善中有恶，富豪本出于一己私利，客观上却带来好的社会效应，所以恶中有善。这两个例子是想说明行为动机和最后的效果不一定一致，所以在日常事务处理中，有好心还是不够的，还要有整理的考量。举个简单的例子来说，育儿过程中我们经常说要给予孩子无条件的包容与爱，这种家庭里的托举还要考虑到他日后在社会中的人生路中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译者对袁了凡举得这两个例子又进行了细推，看似简单的善恶事件背后，其实反应了社会大背景下的贫富悬殊以及体制不健全等复杂问题，换位思考，如果你在这种大环境里，作为富人你会如何，作为穷人你又怎样自处。回到当下，这也同样是值得我们每个人深思的一个问题。我们经常误把善良理解成软弱、怕事，而实际上真正的善良是有锋芒的，坦荡而无畏，无论在人际交往中，还是在个体的小家里，我认为，善良也是爱与付出的边界感。

这一小节最后引用圣人及佛教对善恶的理解。孔子主张已直抱怨，以德报德，兵来挡将水来土掩，明确告诉我们要怎么做；老子讲为无为、事无事、味无味，“报怨以德“，不管外界发生什么，我都能保持内心的宁静，给我们指明了一个方向，教我们跳出当下经验的一切成见，去觉察并回应现实纷扰。老子的这种境界是内心高层次的一种修行，也让我想到了前文里提到的王阳明对良知的觉察。佛教讲忍辱则注重事件的的因果缘起，引导你遵循因果原则从理上、从心上去看事件的来龙去脉，不固守某种教条，不执着，然后就会放下纠结痛苦。

总之，这世间的法则都是不可靠的，按着世间法则去处理，不管怎样都会有遗憾，善良绝不是软弱，也不是胆小怕事，而是一种强大的力量，既来自严肃的道德原则，来自神圣的自然法则，需要我们保持“良知“的觉察，去看见真正的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