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途中——途中遐想篇(1)

原创:晨光

上海南站候车室

太阳休了个长假。上海40多天不是阴就是雨，这潮湿阴冷的冬天啊。还好，今天没下雨。吃好中饭，我们就出门了，顺利到达上海南站。时间尚早，老岳母似乎有些急不可待，忙安慰她不用急，车站服务人员会安排我们先进站。

等待上车的老岳母

下午4点55分，驶往昆明的火车缓缓开出上海南站。但愿春城迎接我们的是明媚的阳光。2019年第一次旅行开始了。

火车开出的一瞬间，我突然想起食指的诗《四点零八分的北京》。真奇怪。

这是四点零八分的北京，

一片手的海洋翻动；

这是四点零八分的北京，

一声雄伟的汽笛长鸣。

北京车站高大的建筑，

突然一阵剧烈的抖动。

我双眼吃惊地望着窗外，

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

这是我非常喜欢的一首诗。是食指1968年12月20日写的一首表现当年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离开家园，奔赴乡野边陲时的一首离别诗。而今天的火车不但开的很平稳，而且我的心里更没有惶恐、悲伤。并且现在和当年相比发生了巨大变化。可以说是“天翻地覆慨而慷”……食指的这首诗与我现在的心境完全不搭，然而，我就是想起了他——食指。

旅行开始了

老岳母安稳地坐在床铺上，眼睛却一刻也不得闲。一会儿看看窗外，一会儿和对面小朋友说笑。看看时间不早了，就让她先吃晚饭吧。

老岳母家境优渥，但也一生坎坷。解放初期从上海财经学院（现上海财经大学）毕业后，她被分配到中国银行工作。尽管工作上兢兢业业，但受极左路线及家庭成份等因素影响，最后只好到中学任英语老师。就是在英语老师的岗位上，老岳母也是把全部精力用在教学上。每天备课到深夜，教出一批又一批的优秀学生。而此时岳父的身体却出现了状况。

岳父在上海人民广播电台文艺部工作，也是个工作狂。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饭后收听自己创办并主编的《立体声之友》节目。先后两次昏倒在工作岗位上，58岁就早早离开了我们。没有了心爱的银行工作，老爱人又早早离开自己。老岳母一下子老了许多，但还是坚强地挺了过来。学生一批批的毕业了，老岳母也退休了。而她的学生并没有忘记自己的老师。搞装修的学生不声不响把老师家装修一新，给自己妈妈烧好吃的学生也不忘给老师带一些。每当讲起这些，老岳母总说:我可能不是个好太太，可能不是个好妈妈，但我一定是个好老师……

岳父(左)工作照

窗外早已暗了下来，老岳母也躺在床上休息了。车厢里放着轻柔的音乐，一派安详轻松的气氛。刚刚开始旅行，我又期待下次旅行了。还带着老岳母。不过还能去几次呢？想到这儿，我不禁有些黯然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