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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桃沟幽闻

2026-01-19  本文已影响0人  良心微语

郑重声明:文章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本故事纯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

六婶儿从屋后往回走,脚步歪歪斜斜。有人叫她,六婶儿斜眼歪嘴儿地看一眼却不答话。

六婶儿住的是祖上的老宅。前后院很大一片,还有厢房,只不过后院塌了,厢房也住不成了,户里的其他人都搬走了,六婶儿一个人 ,没能力也不想搬。六婶儿的儿子进了渭北的门,六叔也早过世了。她住在这里就是一个念想。平时,门里的侄儿关照一下。

“我婶儿让鬼缠住了。”六婶儿侄儿媳妇小丽喊得几乎全村都听到了。不一会儿六婶儿屋外就围满了人。“看啥呢!你们这帮碎怂娃!”屋里明明是六婶儿,却传出来一个苍老的男人声音,外面也没小娃儿,这是说谁呢?

兰花嫂平时胆子就大,她问六婶儿:“你是谁?要干啥?你说,看我能帮你不。”一般附体之人,先要弄清是谁附体了。六婶儿说:“你这帮子碎鬼娃,你把旺蛋叫来。”众人面面相觑,村里就没有谁叫旺蛋,有人就想起七婆  ,估计只有七婆能知道。

“七婆来了,七婆来了。”七婆是村里的神仙,有些怪事儿七婆往往能安顿好。七婆九十岁了,可走路很稳,脑子很清晰,见人就说“活得羞死人了,死不了么。”

七婆走进六婶儿的屋子,端了一把椅子坐下,厉声喝问:“你是谁?从哪里来的?”

六婶儿拍着炕栏石骂:“你问我是谁?把旺蛋叫来。”七婆吃了一惊,旺蛋是她老汉,死了四十多年了。七婆没有吭声,围观的人都窃窃私语 ,不知道旺蛋是谁。

七婆说:“你先说你是谁?”六婶儿怒道:“旺蛋不来,说了你也不知道。叫旺蛋来。”七婆只好说:“旺蛋是我老汉,人不在都四十年了。你知道旺蛋,那是小名,官名叫啥你知道不?”

六婶儿说:“官名还是我给起的,满仓咋死的?”七婆说:“那年修水库塌死了。你是哪个先人?”

六婶儿说:“我是你二爸,你爸,你阿公是我大哥。你就是那个童养媳?”

七婆闻言,扑通跪倒:“二爸 ,娃给你磕头了。听我阿公说,你后来不知道去哪里了,他找了你好多年,你到底受了啥罪,你给娃说, 娃给你做主。”

六婶儿说:“你爸,唉,我都不想说他。你让这些人都出去,咱家的事儿 ,不想让别人知道。”众人闻言,虽然好奇,却也悄悄退了出来,谁知道会惹上什么事儿呢?

六婶儿用粗喉咙大嗓子对着七婆说:“我为啥叫满仓来,我最后一面见到的就是满仓。”随后六婶儿的一番话,把九十岁的七婆吓得魂不附体。

七婆的阿公叫谷从文,他弟弟 ,也就是附体六婶儿的这个孤魂叫谷从武。谷家是村里的地主,谷从文是长子继承了东家的地位。谷从文年轻时意气风发,是当地的秀才,又是财东,更是一表人才,还写的一手好字。谷从武也不逊色,只是不爱读书偏爱习武 ,拜河口老张学习一套传世武功:秦琼带肘。

当地有名的老中医郭先生托人把自己千金郭金凤许配给谷从文。郭金凤是大美女,谷家这一桩婚事当时轰动十里八乡,也惊动了核桃沟土匪白面书生。

白面书生也是个秀才,却跟莲花寺的行云和尚学了一手莲花扇,出神入化。无奈时运不济 ,世道变了,他只好做了私塾老师。一天夜里,土匪刘麻子来打劫,未成想一两个回合刘麻子被白面书生拿住。刘麻子认怂了,说自己占了那么一大片地盘,一道山沟。秦楚客商往来,守着这么个金盆,自己又没有谋略 ,劝道:“先生有才,又有功夫,何不奋力一搏。当今的世道,你也做不了官,不如和我一道劫富济贫也好救济百姓。”白面书生就上山了,刘麻子让了校椅。

谷从文结婚当天,白面书生带了一个随从,前来贺喜。谷从文大吃一惊,谷家家产万贯却不曾和土匪有来往,土匪也没找过他家的事。今天这是咋了?但谷从文还是见了白面书生。一见之下,二人都是互相仰慕。

谷从文道:“核桃沟让人闻风丧胆 ,头领却是如此一表人才,温文尔雅,怎么能和土匪二字搭在一起。”

白面书生也是哈哈一笑:“辱没先人 ,我也想谷家大财主应该是肥头大耳矮小矬胖,未成想谷东家也是如此文雅。”二人于是把酒言欢,谷从文酒酣耳热,还把郭金凤叫来一起与白面书生饮酒。

白面书生当场被郭金凤惊艳,一杯酒端在手里,愣愣地看着郭金凤。谷从文比较温和,一边劝白面书生喝酒一边让郭金凤进屋。谷从武早就看不过去了。他觉得哥哥如此善待土匪也就算了 ,竟然还让嫂子和土匪喝酒,真是伤风败俗。又见白面书生如此失态模样,怒火中烧,上来一招“秦琼拜友” ,双手合十直劈白面书生面门。白面书生反应很快,右手举杯喝酒,左手却拿了纸扇斜刺谷从武的掌根。谷从武急忙撤掌跳出圈外。

谷从武道:“没想到白面书生竟是莲花扇传人。”白面书生也道:“早听说河口老张秦琼带肘厉害 ,谷兄弟也学会了八分。”谷从武道:“八分也足以对付你个土匪。”白面书生最不愿意别人叫他土匪 ,但今日是他失礼在前,只好说:“我今天是来贺礼的 ,不与谷兄弟计较。我是土匪,谷家是财东,但核桃沟也是讲道义的 ,所以多少年并没有骚扰。今天的事儿,是你我的事儿,不关乎其他人。有种你来核桃沟 ,我请你喝酒。”说罢扬长而去。

谷从武第二天就想去核桃沟 ,被从文劝住了。咱家家大业大,犯不着和土匪较劲,何况人家也从没有骚扰咱们。从武也就暂时按下这口气。

谷从文结婚后,郭金凤却一直未见怀孕。郭老大夫亲自给他们把脉,都没有问题。老先生说:“你们应该到莲花寺去给观音烧个香。”

莲花寺的观音与其他寺里不同,乃是男身 ,但大慈大悲,有求必应。从文于是带了郭金凤前去拜寺。

莲花寺在莲花山深处,莲花山是终南山的一处绝美盛景。一条莲花河从终南山深处跌落千涧  ,飞瀑静潭,激流漩涡 ,两岸青山相对,沿途芳草密林,真是人间美景。莲花寺就在黑龙潭上的山崖上,千年古寺,烟火不断。

谷从文带着妻子进了莲花寺,见过行云大师。行云大师知道谷家,谷从文的老父亲当年也是寺里的大施主。谷从文说明来意,行云大师亲自燃香,主持求子仪式 。

行云大师安排郭金凤到客堂休息,自己和谷从文喝茶聊天。这茶是莲花山的青叶茶,水是莲花河的水 ,谷从文连说好茶好茶。行云大师笑道:“难得谷东家称赞。”

正在饮茶,小和尚来报:“核桃沟陈寨主来了。”行云大师说声请,却有些不悦。谷从文正思忖着,行云大师说:“这陈寨主就是白面书生,是老衲俗家弟子,老衲觉得他天资聪慧,就把莲花扇传给了他,不料他却做了土匪。”谷从文说:“寨主并没有为难乡里, 也算盗亦有道。”正说着白面书生就进了寺院。

三人见过,白面书生忙给行云行礼。行云大师道:“施主是俗家人,老衲是出家人 ,断不可行此大礼。”白面书生知道行云对自己不满 ,又不敢说话,只好交了供奉,闲聊几句,便和谷从文聊起来。

白面书生那天从谷家回来,就忘不了郭金凤了。自己和谷从文年龄相仿,论文才不输于谷从文,论武艺谷从文是外行 ,但人家是财东,自己做了土匪。如果说论财富谷从文未必有他的一半,这土匪的名声却让他无法找一个良家女子 ,他自己也没看上谁家的姑娘。小喽啰说大哥你抢一个压寨夫人不就行了?白面书生却不愿做这样事儿。不料那天见了郭金凤,竟然丢了魂儿。但人家已经是谷从文的妻子 ,自己虽然做了土匪,还真干不出抢别人老婆的事儿。他只盼着能够再见一下郭金凤 ,就是望梅止渴 ,也算过一阵儿是一阵儿吧。不料今天在这里遇到谷从文夫妇。

白面书生道:“谷兄,此处距我核桃沟不远 ,弟不胜冒昧,请谷兄和嫂夫人到山寨盘桓几日 ,也欣赏一下终南山风光。”

谷正文是个爱游玩的人 ,觉得和白面书生聊得来,就想去。他担忧郭金凤不能去,郭金凤是一个大家闺秀,就说:“我随你。”

核桃沟地形幽闭,从莲花河逆流而上,山林渐密,河水幽兰,天日遮蔽。山口进去却豁然开朗,一处平坦之地 ,更有几处良田。寨里厅堂,都是松木搭建。

白面书生道:“谷兄看此地如何?”谷从文叹道:“世外桃源啊。”白面书生哈哈大笑:“小弟斗胆请谷兄在这世外桃源多住几日?”一边偷偷地看郭金凤。

郭金凤也很喜欢这里的环境,但毕竟是土匪窝子,虽然白面书生看着很斯文,究竟这里面都是男人 ,自己住着不方便 ,就说:“从文,我们在这里寨主怕是不方便。”白面书生急忙说:“嫂夫人莫慌 ,小弟早已为你考虑到了。”

在大厅后院 ,有一处别院 ,小巧别致,房子很干净 ,院内引了山泉汇聚一弯湖面 ,湖里养着金鱼,还有几条娃娃鱼。郭金凤一见就喜欢了。白面书生一拍巴掌,出来两个姑娘,虽然不是什么大家闺秀 ,却也干净利索。

白面书生说:“这是小莲小菏,这几日专门伺候嫂夫人 ,我和谷兄却要纵情山水了。”

到了这个地步,谷从文夫妇也不好拒绝了。郭金凤自去屋里休息 ,白面书生拉了谷从文到大堂上,摆开宴席 ,手下一众头目都来饮宴。山珍野味 ,柿子白酒,众人喝得面红耳赤。

白面书生就说:“久闻谷东家学富五车,今日此情此景,请谷东家吟诗一首如何?”

谷从文略一沉吟,随口而出:

莲花寺奉观音盛,核桃沟盘玉龙强。

不羡人间五谷旺 ,只问山中十里香。

白面书生拊掌而赞:“谷兄好诗,抬举小弟了。弟不才,和兄一首。”白面书生也是沉吟片刻:

书香苑落败家人,核桃沟藏穷命身。

不是莲花无丝耦,只因美凤栖梧林。

谷从文正要拍手称赞,听到最后一句,眉头一皱,心中不悦。转念一想,是不是自己多想了。白面书生心中也是好生尴尬,但也无法挽回,酒后吐真言,借诗言志,竟然说漏了。

白面书生举杯道:“今日夜色已深,谷兄安歇。”谷从文也一饮而尽 ,然后回到别院。此时郭金凤已经在两个小莲小花伺候下洗了澡,等谷从文回来。

谷家夫妇在这山野小院暂住,比起家里来感觉大有不同 ,宛若新婚,气爽神明。二人睡到第二天日上山头才醒。白面书生已经安排人叫谷从文夫妇吃饭。

郭金凤脸色红润,白面书生道一声嫂嫂昨晚睡得安好?郭金凤不由得脸红了 ,说:“寨主宝地,焉能不好。”白面书生哈哈大笑,斟一杯酒说:“谷兄,这杯酒就让小弟独敬嫂夫人如何?”

谷从文只好说:“兄弟赏脸了。”白面书生转过身来,正对着郭金凤,举杯向郭金凤,一饮而尽,郭金凤也微启朱唇,抿了一杯。三人就渐渐放松了,笑声不断。

回到别院,郭金凤觉得有些醉意,就要沐浴休息。小莲小花也赶紧给准备,一边伺候。一连几日都是如此。

第四日,谷从文正在庭前赏花,却见小莲小花低着头进了大厅厢房,那是白面书生的卧室。谷从文就一皱眉,心想 ,白面书生难道和这二女有染?想到几日里都是二女伺候自己夫人 ,心里有些怀疑,不由得轻轻进了大厅,在门边往里窥探。

白面书生的卧房也是书房。只见白面书生手持画笔,正在作画。小莲小花在一边说着什么,白面书生还不时地问,问的什么听不见,只看到小莲小花忸怩不安。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白面书生画得差不多了,放下画笔 ,坐下喝茶 ,就漏出了他的画作:却原来画的是郭金凤出浴的模样。谷从文羞愤交加 ,一时间毫无头绪的事情都明白了。

谷从文踹开门,指着白面书生骂:“你人模狗样儿,到底还是土匪,算我瞎了眼。”白面书生好似从梦中惊醒:“谷兄,小弟虽然龌蹉,可我没有当面冒犯嫂嫂。我这也是无奈,都是我的错,我愿受惩罚。”

谷从文情急之下也拿他没办法,一转身回到别院带了郭金凤和随从下山回家。

郭金凤终于有了身孕。谷家上下都很高兴。可是谷从文却没精神。郭金凤在枕边对谷从文说:“白面书生是龌蹉,可他没有碰我,孩子是你的孩子,你要高兴啊。”谷从文说:“我高兴着呢。”

郭金凤生了个儿子。满月时谷家也是大摆宴席,郭大夫抱起外孙,仔细端详,然后交给金凤,漠然不语。郭金凤没在意,可谷从武觉查出来了。

自从谷从文回来后,从武就听说郭金凤被土匪睡了。他想问,可不敢问。见郭大夫如此模样,就套话问:“叔,得了外孙,怎么不高兴。”郭大夫一笑:“高兴啊 ,怎么不高兴。谷家有后了,你也当二爸了,大家都高兴。”从武就说:“那我看您老有点儿闷。”郭大夫说:“这孩子生于富家,怕经不起困顿。”从武一脸疑惑,他知道也不会再问出什么。

白面书生性格大变,大肆劫掠过往商贾。那年雨水时节,他娶了小莲小花做妻妾。小喽啰都说寨主豁出去了。一年之后小莲生下一女。白面书生日夜饮酒作乐,有小喽啰嚼舌头,寨主夜里和二位夫人睡觉,床头还挂着一幅画儿。

谷从武怒火难息,径自一人来到核桃沟。白面书生烂醉如泥:“从武兄弟,叫你来喝酒,这都两年了,才来啊。”

谷从武骂道:“不要脸的土匪。”白面书生笑道:“要脸就不当土匪。”谷从武一掌直拍白面书生,白面书生转身让过。谷从武就是转身一肘直击白面书生胸口。白面书生使一招“铁板桥”躲过,谷从武绕到身后肘击白面书生后背,白面书生侧身躲过。

白面书生说:“果然八成功夫,打得我差点儿招架不住。再打我就还手了。”从武也不答话,一拳直奔白面书生肋下,白面书生右手掌斜劈从武肘湾,从武忙撤拳,转身肘击白面书生右肋,白面书生右手由下而上直插从武腋下。二人你来我往打在一起。不知何时白面书生手里多了一把折扇,左开右合,上点下拍 ,宛若花碟纷飞。从武也是如陀螺一般飞快旋转,而双肘雨点般左出右进。

“住手,老衲来了。”行云大师一声断喝,二人立马收住身形。行云大师道:“两位施主,如果觉得老衲还有点儿薄面,可否听我一句。”

二人不言语。行云大师说:“行于妄念,念于贪心 ,贪生于痴,痴生于昧。你二人都是良心蒙昧啊。”二人惭愧不已。从武没占上便宜,也不便说什么,悻悻下山。

忽一日,传闻河南军阀派兵剿灭核桃沟,土匪或死或逃,白面书生不知下落,他的两个妻子都被糟蹋致死。

谷从文兄弟在家里喝茶闲聊,说到这事儿,都是唏嘘不已。家人老谷抱来一个孩子:“二位东家,你们看这是谁家孩子,放在咱家门房。”

兄弟二人接过孩子,是个女孩儿。孩子小包袱留了一封信:“弟陈雍泣血拜上,兄弟一时蒙昧 ,心生妄念,冒犯谷兄,辱没嫂嫂,每念及此,羞愧难当,随做颓状,了此一生。不意得此女,顿生希冀。岂料乱世横祸,以至于此。弟命不久矣,愿托兄养此女成人,来世报恩于谷兄。”

谷家兄弟急忙四处寻找,却渺无踪影。

六婶儿仍用谷从武的语气说:“娃,你自己就是白面书生送来的那个女娃,我和你爸商量了,把你当做童养媳,但也没亏待你。”

七婆问:“二爸,那你后来去哪里了?”

“我从军了,我跟着孙长官到山西打仗,让飞机炸死了。我最后见到满仓时,我给他说告诉你爸,我丢不起人,不想在咱村住了 ,我要出去闯。”

七婆抖抖索索地问:“你回来就为说这些?”

六婶儿声音已经很小了:“叶落归根,我不能在外面游荡 ,做孤魂野鬼。我没有亲人,就是你爸 ,你看着办 。”

六婶儿忽然瘫倒,没了气息。一个旋风呼啦啦地旋出院子。七婆赶紧掐六婶儿人中,半天六婶儿才醒来。就问:“七妈,你在这里干啥?”

七婆说:“你刚才说啥了。”六婶儿说:“我没说啥,我就感觉身上像过电了 ,困得很。”

七婆让门中人在谷从文墓旁边由修了一座墓,埋了几谷从武用过的玉石枕头,立了墓碑。

谷从文儿子谷满仓,在族里排行老七。按照父亲的安排 ,和白面书生的女儿成婚。他把自家的地全部交了公,房子都分给族里的人,自己成了一无所有的贫农,在生产队当了饲养员。

七婆对我说:“娃,我说这些事儿,也都是隐隐约约的。你念书多,你把这事儿想一下,看能连起来不?”

我仔细想了一遍七婆的叙述,又问过村里老人关于河底老张的故事 ,河底老张的确是一位传奇人物。莲花寺的石碑上确实有行云大师的法名 ,核桃沟的人也知道过去这里有过土匪,后来不知道被哪里的兵给剿灭了。土匪里确实有刘麻子,白面书生只是传闻。

半个世纪的故事,竟这样揭开谜底。我把这些告诉七婆,七婆说:“我也觉得似是而非的,像是梦里的,说不清。”

那年冬季,六婶儿死了。

后记:过去在农村,却有此类所谓“鬼附体”之事。被附体的人往往年老体衰。期间病人语言逻辑混乱,但能听出部分信息。这种现象有待于进一步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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