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台情景剧
文/快乐心
那只优雅的珠颈斑鸠又来了,今天好像不单只为了吃食。它好似喜欢了这个地方,它天天光临,但很少像今天这样坦然自若地优雅踱步。它知道我在不远处静静观望着,它离我越来越近,它走进我苦苦等候的放大镜头里,拉近我们彼此珍惜,却不曾跨越的永久鸿沟里。
我喜欢这份若即若离,不远不近,不曾失去,却彼此牵念,无需言语,静静相守。我从不愿打破这份界定,距离产生美,你来与不来,我总在原地等你。
流浪猫只剩大小两只了,其它都被物业人员不厌其烦地突然袭击,抓猫也抓出经验了。那只黑白花猫,老爱打滚撩骚的贱样,我对它骨子里讨厌。它的妈妈,姐妹和侄儿们都被抓走了。但它能巧妙地逃脱追逐,还能艰难存活在这个露台,令我着实惊叹,不得不改变态度。留下即是缘分,对它也心生怜悯。它虽然喜欢谄媚讨好,或许是一种生存之道吧。它的身手是最敏捷的,又从来不显山露水,能沉得住气,贴地匍匐,缓缓在花盆间向前挪动。我亲眼见它捕蝗虫,是那种猫玩老鼠的挑逗兼折磨,会让猎物服服帖帖,浑身软绵绵。我也见过它追逐黄蜂。它偷偷屏息蛰伏,一个飞跃,扑进窗台防盗网,却还是让黄蜂逃脱。
它今天盯上了这只珠颈斑鸠,不知是寂寞太久,想一睹芳容。又或是饥饿难耐,想捕捉这只猎物。但它明显没有花太大心力思,它躲在花盆侧面,也贴地匍匐了一小段距离。但它知道胜算不大,也改变了心境。与其成为互相惧怕的敌人,不如互不打扰,墨守陈规,守护这片露台,成为若即若离的朋友。斑鸠也没有急急地振翅飞走,它用余光瞟见了这个早已垂涎它的家伙,它那般淡定,依然不紧不慢地向栏杆方向踱步。这只猫也止步不前,似乎被它的气场感染,它或许早已认清了形式,这里再也不是安宁欢娱的藏身之所,而是朝不保夕,祸福难料。它羡慕这只可以飞的朋友,来去自由,遇到危险,可以飞向天空,飞向那个自己永远都不能抵达的梦之境。
那一只只红里夹白的小喇叭,
是要把晨空的乐曲,带回地面来么?
它们可以高高在上,也可以低到尘埃。
它们不受喧哗反噬,静静聆听最美的音符
它们短暂来过,只争当下
迎着朝霞,在阳光的注目下,一点点地闭合
如孔雀开屏,那惊艳的小绒球全方位的热烈张开,打破含羞草叶子的独我修行,固步自封。也许刹那芳华就在瞬间的永恒记忆中吧!
火红的石榴裙露出褶裙边边了,半开半闭,它总是知止不殆,知足常乐。水满则溢,月满则亏,物壮则老,享受微醺的感觉,恰到好处小迷离,花看半开,酒饮微醺,才是人间最美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