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宇印象
对集邮者来说,欣赏了美仑美奂的邮票之后,希望一睹邮票设计者的风采并请设计者在纪念邮品上签字是十分自然的事,一般人都不能免俗。1994年,在《武陵源》邮票首发之时,我曾在武陵源请许彦博先生签字;1996年,在第四届湘鄂边区集邮联谊会上,我也得到了万维生与王钟虎两位设计者的墨宝,那一次,任宇女士亦在邀请之列,她也为联谊活动设计了邮品,但后来却因故未能成行,于是,在我的邮册中留下了空白,留下了遗憾。
机会终于来了,第七届湘鄂边区集邮联谊活动就在毗邻的澧县举行,而且我荣幸地被聘请为工作人员。于是,活动开幕的前一天,我来到了正在布展的邮展展厅。此时,任宇女士正在与其他工作人员一道装框布展,这一次,她带来了不少由她设计的邮票邮品的设计稿,有白求恩同志逝世四十周年纪念邮票的铅笔图稿,有云南山茶花的铅笔草稿与首日封、邮折,有香港回归的未采用稿,有西湖、敦煌壁画、古代神话等邮票的首日封、极限片以及各种纪念邮戳、手绘封等等,共计二十二框,简直可说琳琅满目,美不胜收。
布展完毕,时间还早,在大家的请求下,任宇女士便如拉家常一般,边看展品,边同我们谈起了一些邮票背后的故事。
在“香港回归”的未采用稿前,任宇女士说,这幅设计稿采用的是小平同志在一次会议上的讲话照片,小平同志举着一个指头正娓娓而谈,我们以为是在讲一国两制,便顺理成章地用上了,交领导审查,却不是这么回事,当时,小平同志讲的是人民解放军裁减员额一百万,于是,才重新设计成现在这个样子。而“一国两制”四个字,小平同志没有在哪里题过,我们便在他的各处题词中收集拼成,但不知能不能这样做,经请示外交部领导,说可以,我们才定稿。
谈到J.91“世界通信年”邮票,任宇女士指着几幅画着手的铅笔稿说,她原先的想法是采用抽象的手法,用不同形态不同肤色的手来表现通信这一主题,但送审时认为过于抽象而未能通过,于是便设计成比较抽象的飞天图而通过了审查。
……
一边走,一边谈,二十多框展品看完了,任宇女士走到墙边一张书桌前,接过澧县邮票公司经理递给她的一迭纪念封,从挂包中拿出钢笔与图章,坐下来开始签字。于是,我不失时机地将早已准备好的纪念封片抽出来,恭请任女士签名留念。
任宇女士的字正如她的人一般,秀气而飘逸。听她讲话,也觉得是那么地清脆悦耳,见到她的人,再欣赏她设计的邮票,似乎更觉得有一股灵气。这是我的第一印象。
邮展开幕后,县城里几所学校组织了不少学生来观展,第二天下午,我想到展厅里再仔细看看几部邮集,一进展厅,哈,简直把我惊呆了,只见满厅的学生,人挤人,人挨人,而任宇女士正与同来的许彦博先生一道,坐在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学生们中间,一封封地为热情的学生们在纪念封上签字。有求必应,不嫌麻烦,这是我的第二印象。
我拿给任宇女士的纪念封片(包括第四届活动时留下的遗憾),任女士当时因为人太多,并没有马上给我签,而是答应回宾馆后写好第二天给我,。第二天上午是活动开幕式,我便“守株待兔”地在邮局大门口等着,一见到她,我就迎上去,她则从挂包中小心地取出递给我。言必行,行必果,这,便是我的第三个印象。
(这是一篇旧文,准备发出来时,我忽然想在网上搜一搜有关任宇女士的资料,在“百度”中输入“任宇”二字,结果只有一名也叫这个名字的年轻男明星,我就奇了怪了,如今莫非只有明星而没有艺术家的地位了?转念一想,加几个字试试看,于是加上“邮票设计家”几个字,果然出来了。知道任女士退休后同丈夫董教授如今在京郊过着安静舒适的晚年。祝二位艺术家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