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药善治 第25章 盛曾兄弟分家
上午区长办公会时间不算长,会前,区长电话一一作了沟通,有些议题就是一带而过,走个形式,说明是公开透明、集体研究、民主决策的。
包括小暑事件,周思民只是把当下患者状态稳定和准备下午开新闻发布会的事情通报了一下。也轻描淡写说了小视频上网的问题,表示女儿愿意接受有关部门调查。
常务郑运生接过话茬,对其他副区长说,自己也收到小视频的内容,坚决不相信周小茜会发这样的视频,但认为还是查一下好,还周小茜清白,免得社会上说三道四、造谣生事。说完,把目光移向刚刚入席的孙副区长,说,关键时候,公安不能掉链子。
孙副区长有意回避常务的目光,埋头在写着什么,其实什么正文也没写,落笔赵钱孙李、周吴郑王、冯陈褚卫、曾沈韩杨、朱秦尤许、何吕施张……。
大家又把目光投向区长,意在区长拍这个板。
区长一听常务说“关键是时候不能掉链子”,就知道常务这是话里有话,这是拿周思民的矛,戳周思民的盾,还让周思民还没话说。区长也担心周思民再说出什么,回敬郑运生的话,场面难堪。便打破冷场,说,查,不查,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先集中精力把新闻发布会开好。
区长问周思明中午1点的汇报会有没有问题,周思民说,正想跟区长请示一下,汇报会要给新闻发布会定调子,涉及到常委部长宣传部门,自己是副区长,有些分寸自己不好把握,而且这样重大问题,也不能自己一个人匆忙决定,是不是请常委部长、常务副区长、区长一起参加会议,集体定调。
区长没想到,周思民这么快就开始反击了,请常务参加汇报会,目的就是不让常务撇清与辛草利的关系。谁让郑运生自己小心眼,抓住周思民“关键时候不能掉链子”一句话不放。这下,周思民一出手,就直击郑运生的要害。周思民拉上常委部长、常务副区长、区长三人,把常务副区长夹在中间,不显山,不露水,真是一箭三雕。
周思民在会上,在公开场合提出,让常务不好回绝。而且,周思民并不是两人之间的商量,是让区长来直接拍板。这步棋下得绝妙!
在大家看来,周思民的提议合情合理。但区长觉得,周思民也是操之过急,睚眦必报,不好。按理说,这样的提议,应当在早上电话沟通时提出,刚才的提议,哪怕是被郑运生所激,也应当散会再跟自己说。现在,弄得大家都没有退路。
会上,区长不便推辞,就同意了周思民的意见,让政府办公室主任抓紧对接区委办公室主任,并做好区长主持汇报会的准备工作。
中午,还有一场饭局,不得不说,是盛有贵的家宴。
这场家宴只有五个人,只有盛姓、曾姓。盛姓有:盛有贵本人,盛有贵父亲,盛有贵儿子盛家驹。曾姓有:曾有利,曾有利母亲。曾有利孩子出国留学。盛有贵老婆、曾有利老婆是外姓,没有受邀。
家宴这样的安排,是第一次,除了盛有贵本人,大家都觉得有些反常。不冬不年的,也没听说有什么喜事,盛有贵这是唱得哪一出。大家看着盛有贵冰冷的面孔,也不敢多问。盛有贵父亲似乎明白些什么,但也不好说什么,身边坐着当家人。
盛有贵端起酒杯,说,第一杯,一起敬祖宗的血脉之恩。盛家驹赶紧起身,拿起酒瓶,把所有人的杯子斟满。大家一起站立起来,向着盛有贵祖父、祖母遗像,恭恭敬敬敬上一杯酒。大家坐下后,盛有贵说,这第二杯,代表父亲,敬一下曾家的再生之恩,盛有贵深情地看着母亲,带头喝下第二杯酒。盛有贵接着说,这第三杯,自己和有利,敬父母的养育之恩,说着,兄弟俩一起走到父母身边,盛有贵看到头发花白的父母,眼泪止不住流下来。回到座位,盛有贵说,这第四杯,是兄弟酒,兄弟手足之情,做兄长的敬一下弟弟。父亲见盛有贵连续喝了几杯酒,连忙起身劝少喝点。曾有利说,这是兄弟酒,没有不喝的道理,说着,仰头一饮而尽。
曾有利是个急性子,酒一喝完,就嚷嚷,“哥,今天,你这是有事,不要紧,有事尽管说。一家人。”
盛有贵说,“有利说中了,真得有事,可这事难张口。既然有利让说,自己就不相瞒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也不用多说。为了盛氏振兴,为了曾家平安,自己决定将药业从盛氏剥离出去”盛有贵补充道,“净资产价值一千万,对外转让,可以溢价两成。”
曾有利一听,给自己斟上一杯酒,一口下肚,长叹一声,说,“哥,你好狠心哟,兄弟做得不好,可以打,可以骂。为何这样绝情!”
盛有贵说,“有利,话不能这么说,我这是为你好,为全家好!今天,父母都在,这些年,为有利挡了多少事,父母都清楚。如果不是念着兄弟情分,谁能做到。”
“为我好?是为你自己好吧!你那房地产项目缺钱了吧!卖掉制药公司,我怎么办,你有盛氏复兴计划,我自己还3721计划呢。”曾有利虽然有预感,但还是担心断了自己的财路。
盛有贵拍着曾有利肩膀说,“我已经替你考虑好了,好多事,见好就收,过过清闲日子。什么都不用做,集团每年分红足够过富裕日子。”
“如果我不想过清闲日子呢,谁不知道药厂是棵摇钱树!”曾有利有自己的野心。
盛有贵看了一下母亲,“有利,我真得是为你好,有些事情,你是看不到的!”
“那,我也买只眼镜戴上,不,买个望远镜,比谁看得都远!”曾有利嬉皮笑脸。
“听你哥的,听哥的没错。”父亲劝曾有利。
“盛老爸,你这是偏心哟!我凭什么听他的,许他能发大财,就不信我也发大财,盛家这是欺负人。”曾有利一脸不服气。
盛有贵又看了一眼母亲说,“那这样吧,如果不想丢掉药业,有利可以拿集团公司的股份与我在药业的股份对冲。也就是,我以盛氏制药公司所占90%的股份,换取有利持有的集团公司所占10%的股份,制药公司与盛氏集团脱钩,归有利所有,盛家也不欺负人,盛家药业更名为曾氏药业。”
“我就知道你留一手,你当我傻!”曾有利自鸣得意。
母亲看到盛有贵不时投来目光,知道老大希望自己说句话。做母亲的,最不愿看到子女阋墙,本心是不赞同兄弟分开,起码老大可以照应点老二,但想到都是娶妻过日子,哪能没有矛盾,两房儿媳不在场,这也是老大考虑的周全。与其将来撕破脸皮分家,不如现在好聚好散。有贵决心已定,分是不可避免的。母亲的想法开始偏向老大,但手心手背都是肉,怎么分,谁也不能亏了谁。尤其不能亏了姓曾的,为老大改姓,到现在心里还不舒服。老大虽然改姓盛,但还是从自己肚子掉下来的,吃自己奶长大的,相信老大不会亏待曾家。特别是说把盛氏药业改成曾氏药业,说得自己心里特别舒服。至于股份多少多少,自己也不明白,只要兄弟俩自己认了就行。
母亲觉得自己该说两句了,“这分分合合的事,周瞎子唱书的也都说过,叫什么,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书,你们小时候没少听过。老大的意思,我也听明白了,着实为大家好,要说呢,过清闲日子呢,老二也可以。老二想干些事,也可以,老二自己定。至于如何分,老大多少,老二多少,亲兄弟,明算账,兄弟俩商定好就成。我,做母亲的,只有一条,做兄弟的,不许翻脸。做老大的,今后,还得帮衬着老小。做小的,也要自重,不要老犯事,让老大为难。来,家驹,给奶奶满上,给大家都满上。”
盛家驹一听,高兴得拍起巴掌,赶忙给大家斟酒。
盛有贵父亲向来谨言慎行,没想到老太婆今天居然如此通情达礼,连三国的词都用上,真是没想到,嘟囔一句,“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小时候,母亲说话,在家一言九鼎,曾有利比较听母亲的话,既然母亲拍了板,自己也没吃亏,也就认了。端起酒杯要敬盛有贵酒。
盛有贵说不急喝酒,趁着家驹斟酒的工夫,从包里拿出股份转让合同,让曾有利签字画押。曾有利说,必须先把酒喝了,不喝酒就不签。盛有贵拗不过曾有利,只好把酒先喝了。曾有利也是爽快,酒杯一放,拿笔就签字,一式五份,其中两份,盛有贵还让父母签字作证。
签完合同,一家人痛痛快快喝了一杯酒。盛有贵卸下身上石头,顿时感到十分轻松,即便股份对冲自己吃些亏,好在肥水没流外人田,有利必竟是自己的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
分手的时候,盛有贵一手拉着母亲,一手拉着有利,说自己有个想法,做不做,有利自己掂量。盛有贵说,新设立的曾氏药业,最好把股权登记在母亲名下。
曾有利以为什么好事,说这怎么可能呢,老婆这关肯定过不去。盛有贵用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说全当自己什么也没说。
母亲不明大儿子用意,回家路上,问盛有贵父亲,盛有贵父亲说,老大看得远,这是给老二留后路,老二是听不明白的,也不会这么做的。
(连载,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