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影
初识
站在窗子旁边,窗外是安安静静的清晨,我端着一杯咖啡抿了一口,昨晚思绪有点乱,今天要和陈辰说分手。和陈辰在一起的时候,本来以为恋爱会给生活带来不同,但是在一起的一年里一直在解决矛盾,两个人斗嘴,生气,原谅,开心,情绪过于频繁的波动让我想要逃走。
下班的时候,看见陈辰站在公司门口不远处,走向他的那一刻,我心里有点动摇,我内心还是残留着希望,但我也知道不可以再拖了。望向他的眼睛,在他的眼睛里我读不出任何信息,没有见到喜欢的人该有的喜悦,一点也没有,也没有对这段恋情的失望,他好像对我屏蔽了所有信息。见面没有和我说一句话,只是跟在我后面走。上车后,他一边发动车,一边目视前方问了一句:“去哪?”“就直接送我回家吧。”“好。”他冷冰冰得回了一句。我望向窗外,空气有冷冷清清的味道,车上我们再没有说一句话。到了家门口,我还坐在车上,他淡淡得说:“到了。”“我们分开吧。”我说。他有点吃惊,望了我一眼,仅仅一秒,又回到了那个波澜不惊得状态。“你想好了?”“嗯。”“好。”他的语气平静地说。晚上躺在床上,脑子里不自控得回忆这段恋情,心里五味夹杂,说不上是解脱还是悲伤,心里的石头浮上去,又沉下来,谁能从开始的时候知道是对是错。
一个月之后重新振作了起来,打定主意要享受一阵一个人的生活,我把窗户擦得亮亮的,让阳光漫不经心得照进来,安安静静地翻开一本书,刚读了一分钟,这样的美好的状态就中断了。电话响了。妈妈在电话那头带着喜悦的腔调说:“你姨妈给你介绍了一个对象,刚好你不是也分手有一段时间了嘛。”“啊?我不见,让我自己调整一段时间。”“你调整什么,你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微信都给人家了,你不要冷冰冰得对人家,听到没有!”“等下,听我说啦。”还没等我说完那头就挂了电话,我无可奈何地合上书,喝了一口水想要静静。“噔噔噔。”手机响了一下。不会这么快吧,我看着沙发上的手机心想。
我一步一步接近沙发,深呼吸,看了一眼微信,通讯录里有一个显眼的红点,是个陌生男生头像。“还真这么有效率啊。”我自言自语道。好奇地点进去看了看,头像和朋友圈都平淡无奇,应该是一次饭就可以解决的相亲吧,这么想着,突然又觉得单身生活指日可待了。于是,从沙发上蹦起来,开始精致的一天。
见面定在了一周后,这一周也几乎没有聊天,他是一个比较内敛的人,就知道了名字和星座两个有效信息,我就去相亲了。早晨画眉毛的时候,我望向镜子里的自己,没有悲伤也没有喜悦,一段段感情,来了又走了,我好像没有时间去想,连失去都变得匆匆忙忙。
推开餐厅的玻璃门,我环绕四周,这个点并不是吃饭的高峰期,有几个零星的客人。
我的注意力突然被一件白色的毛衣抓住了。中等个子,五官并不是很突出,但给人一种非常舒服的感觉。我的内心变得非常舒坦,好像一件许久没有解决的事情,终于有了眉目。嘴角不自觉地浮出微笑,我缓缓向他走过去。餐厅黄色的柔和灯光撒在他的身上,使他身上有了一层淡淡的光晕。“是高阳吗?”“你好,我是。”他说话的时候,会带有一点点羞涩的笑。我松了一口气,是他就好。
倒没有初时的紧张和尴尬。难道有人初识就仿佛认识了好久?我们聊了很久。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话题,但两个人会很开心的笑起来。吃完饭以后,他笑着望着我的眼睛说:“送你回家吧。”“我们家离这里不太远,一站路的样子,我们散步回去好吗?”初冬的下午,街上有一点冷,空气都是微凉的味道。路灯刚刚亮起,橘黄色路灯显得非常温暖。我裹了裹大衣,他偏头问我:“觉得冷吗?”“一点点而已,没关系。”然后我们相视一笑。没有说像“你要穿厚点啊。”这样无用的话,也没有把衣服给我这样带有暧昧味道的动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初始的缘故,他和我一直保持着一点点的距离。但这样的距离感恰恰让我觉得很舒坦。
那时我想最终我们会遇到这样一个人,这个人不会过于殷勤也不会太冷淡。配你,恰恰正好。
但是回去以后并没有像我想象中的那样,我们会这样自然而然地走下去了。他只是道了一声晚安,然后微信上再也没有找过我。那两天,我总是觉得手机会有微信进来。打开,没有,关掉,连着有三天。我开始觉得那个美好的下午仿佛只是一个自己做的一个梦。终于到了第四天中午,我电话响起来,是他。下楼,看到他依然像那天一样温暖和煦。他冲我笑了笑,然后与我并排走起来,居然都没有解释,这两天他突然的冷淡的原因。我很想问,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其实这两年我开始怕,我怕这样的忽冷忽热。本来我对这一段感情是寄有一些希望的,因为那些似曾相识感觉,也因为那天美好的感受。但是现在的我不会强求了。
一起吃过饭之后,上一层有打电玩的地方。我们一起去玩赛车。两台机子联赛,起初我们俩的车你追我赶,突然我因为太心急撞了障碍物被他落下了一段路。于是深呼吸让自己淡定下来,每一段转弯都特别认真,终于看见他的车在前面,开心地转头准备告诉他,没想到看见他正好看着我,我们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心跳加速。我连忙转过头去,装模作样地认真玩起来。
在回家的路上,他讲起他的大学生活,讲起他小时候出过的糗,一路上我们一直嘻嘻哈哈笑着不停。回到家以后,我开始开开心心地卸妆。卸妆水倒在化妆棉上的时候看一眼手机,卸了半边脸看一眼手机,卸完了眼睛有点辣,赶紧用水冲一下再看一眼手机。没有任何消息进入。我空欢喜了整整一个晚上,先是失望,然后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接着生气,最后伤心到睡着。若在以前,我可能会劝说自己,女生也可以主动啊,与其等消息,还不如自己发消息呢。但现在,现在的我不会了,我不愿意在早期就主动为一段感情付出任何精力。我甚至开始自我麻痹,那些似曾相识的感觉,不过是因为当时有情调的音乐。可能我是真的,真的很想回到一个人的时候了。
恰好公司有人员调动,对我来说有一个可以晋升的机会,于是想都没有多想便同意了,走之前想去再见他一面。我们俩慢慢悠悠地走在路上。“我要走啦,小哥哥。”我直接了当地说。“去哪里?”“苏州。”“多久回来?”“不知道哎。”“不知道?”“对呀,不要太快忘了我呀。”我笑着看着他的眼睛说。说完突然感觉自己先红了眼眶。他凝视我的眼睛,想要说什么,最终只是无奈得笑了一下。“送你回家吧。”“我还要买一些东西,自己回啦,拜拜。”我快步走到拐角,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他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我离开。那一刻我觉得好心疼,但终究我们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
还没有出发前的几天里,我们没有再联系,最后我发了一句,走了。他回,一路平安。
离开
初到苏州,我努力适应新环境,找房子,接手新的工作,从早晨一睁眼忙到晚上一闭眼就睡着,两个月以后终于可以稍稍松一口气了,南方也已经进入了最冷的时期。我是个一直生活在北方的女孩,当冬天真正来临,我才开始感受到不适应。几乎没有勇气从被子里出来,一连几天,我都裹在被子里工作,看书。去拿水杯的时候看见窗外湿漉漉的,充满了水雾。没有地方可以去,就待在家里吧,我想。
有一天,在工作中和一个同事沟通不畅导致返工,再去和她解释时,她已经拉下了脸。也是在那天,妈妈打来电话说:“你在那里一个人待着做什么?”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原本以为新的地方可以给生活带来转机,但是现在好像并没有。
清晨,天才隐隐约约的亮,我隐约听到滴滴答答的声音,但是很困,又睡了过去,再醒来,静静地听,还是听到了有水滴,怎么回事?于是,一下子翻起身来看看怎么回事,走到客厅,刚打开灯,突然“嘭”的一声响,我吓了一跳,这才意识到是漏水了。打开手电筒仔细看发现客厅大灯旁边的天花板已经明显有了泡水现象,刚才那一下声响肯定是灯泡烧坏了。我裹了一件羽绒服就往物业跑,走到半路才想起来,物业这会还没上班,于是,又折回来往楼上跑,在楼上邻居家的门口前缓了一口气就开始敲门,敲了一会,没人开门。我气呼呼地正准备转身走了,听到身后门开了。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穿一件蓝色睡衣睡眼惺忪得站在门口,他说:“你有什么事情?”我的内心第一反应居然是含羞。“我是楼下的邻居,你们家漏水了。”我略显尴尬地说。“啊?我看看,你等一等。”他说着朝房门里走进去。我站在门口小心地探头看看屋内,心想“客厅和我们家对应的位置没有水,怎么回事啊?话说,他一个男孩把房间收拾得比我还整齐。”“我没有找到哪里有漏水,找工人来看看吧。”他走过来对我说。我沮丧得叹了一口气说:“好吧,谢谢。”说完转身准备走了。“等下,你存下我的电话吧,万一工人来了,我不在家呢?”“对,好。”我答应到。匆匆忙忙收拾去上班,心里乱乱的。正在这时,公司发来群发邮件,说市场部调来原北京的市场部主管,一个和我年龄相仿的姑娘。“年纪轻轻的真厉害。”我心想。正好从出租车的玻璃中看到自己,这段时间有点憔悴,眼睛里的迷茫只增不减。
策划案改了好几遍,组里的人都已经精疲力尽了,下午开会的时候,几乎全体沉默,Ella火气越来越大,气氛很是尴尬。“看来这一周都得加班。”散会后小米垂头丧气地说。正在这时我手机响了,是那个邻居的号码。“你叫工人了吗?我快下班回家了。”他干脆利落地说。“呀!我把这件事忘了……”凌晨12点,我一脸疲惫地打开家门,房子里还在滴滴答答,我一声不吭地直接趴在了床上。所以呢?这是我想要的答案吗?
第二天忙了一天回到家,在楼下正好碰见了楼上的那个邻居,“你家不漏水了吧?”他问。“这两天有点忙,还没有弄呢,应该还在漏。”我回答。“不会吧,我已经叫人修了啊!”“你叫人了?”我有点惊讶地问。“这本来就很可能是我们家的问题啊,你以前不是一个人住吧,不懂这些?”我笑了笑说:“是啊,以前和父母一起住,从来没有操心过这些问题呢。”回到家,过了一会又收到他的短信“天花板还湿的时候,灯不能开哦。”我看着手机心里突然有点小温暖。
春节快到了,很多人都开始做回家的准备,我这一年估计回不了家了,所以去买了一些东西,准备一个人好好在家休息几天。买东西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应该买点水果送给邻居,毕竟是我家漏水,人家比我还操心。于是,挑了点水果,很开心地直接去了12楼。我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门打开,他看到是我有点吃惊地说说:“咦?是你。”“嗯,给你送点水果,多谢你帮忙。”“哈哈哈,不用啦,是我们家上水管道的问题。”“都买好啦,拿着吧。”“好吧,谢谢,谢谢你。”他说着接过了水果。
过了两天,有天自己在家弄火锅,突然门铃响了,一开门,是他,手里端了一盘热腾腾的饺子。“你春节没回家?我还在想不知道你在不在。”“嗯,今年不回,进来坐吧,我在做火锅。”“你一个人吃火锅。”“嗯,尝尝啊,我去拿双筷子。”于是,我们俩一起吃了顿饺子配火锅,算是一起过了年。那天,我知道了他也是自己一个人在外地上班,还有他的厨艺还不错。
我们之间的短信越来越多。“郑熙,今天要下雨,记得带伞。”“齐伟,墙皮干了,客厅的灯可以用了吗?”周末他会叫我一起去逛超市,或者约个饭,偶尔他也会在过马路时不经意间拉住我的手,但是我们之间好像又维持着恋人未满的状态。无论如何,他也是我在这里最安心的存在了。
这样的时光大概维持了一个多月,一直到我在电梯里看见了一个女孩,第一眼见那个女孩我就有一种莫名的好奇。一个看起来很温柔的女孩,身材瘦小,我看她的时候,她也望了我一眼,微笑了一下。我能感受到她是个善良的姑娘。我看她按了12楼,一种莫名的好奇心促使我没有按11楼,我跟着她上了12楼,看见她走到了齐伟的门前。居然没有想像中的惊讶,我转身走回到了电梯中。晚上给齐伟打电话,他没有接。再打,还是没接。我心里突然来了火,直接上楼开始敲门,齐伟开的,神色有点慌,我听到厨房里有忙碌的声音,他看着我说:“我们下楼说吧。”
那个女孩是他要结婚的对象,但是两人一直异地,可能也是感觉到了两人感情变淡了,女孩今天到这边来了。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其实,我并没有觉得有多伤心,只是心里很憋屈,如果那个女孩知道齐伟背着她做的事情,还会义无反顾地舍掉家里的所有,千里迢迢得来陪他吗?那样一个看起来温柔,阳光的大男孩背着女朋友心里藏着多少件类似的事情,谁知道呢?我突然有一个冲动,我要告诉那个女孩,在他们还没有结婚前,我想让她看到齐伟真正的样子。
第二天在楼下超市碰见了那个女孩,她正在认真地挑选蔬菜,我有几次冲动想说,我知道告诉她,有可能会帮她避免一段有欺瞒的婚姻,但是,最终我什么也没有做,与她擦肩而过了而已。
我在公司里关系稍好一点就是小米了,昨天看见小米和乐乐一副神秘又开心的样子就知道她们在八卦着什么。下班小米找我去尝一家新开的餐厅。吃饭空档,我说:“昨天你们讨论什么八卦了?”她一脸坏笑说:“你知道新来的那个主管吧?”“嗯。”我一边吃一边听。“R现在简直跪舔她,主管姐姐,主管姐姐,不知道叫的多甜,送了一个口红,人家没收,哈哈哈哈。”“她不是一向如此吗?”“她还和人力资源的那个,你知道那个男的吧,说不清道不明哦。”“不是吧。”“怎么不是。”“她不是有男朋友吗?”“你要不要这么纯,她虽然讨好得又蠢又明显,但是你呢?什么都置身事外,你不用求人的哦?”“什么呀,干嘛扯到我身上。”“现在我们公司还不算多复杂,你还可以这么晃晃悠悠,以后呢?就这样下去你怎么办?还有,你看你工作虽然认真,不是我说你哦,你们一起来的五个,男生就不说了,女生里你看人家小唐,现在和Ella关系越来越好,我给你说,她每天那么忙肯定自己还在学东西,人家可是给升职做好了准备了,你天天就认真工作有什么用?”
回到家几乎一夜失眠,现在流行贩卖焦虑,我尽量按自己的节奏来走,但是每次当这样的聊天结束后,一点不被影响我也做不到。这样的标准真的很高,要很优秀,要遇事沉着,要与人相处圆滑,要精致优雅,要有钱有胸。当我们真正成为那样的人就算成功,还是成为那样的人才能获得快乐?我原本是来寻找答案的,现在好像更加迷惑了。
重逢
终于有了几天假期,我打算去好好散个心,规划好了路线,订车票的时候,突然来了电话,是高阳。我有点吃惊,赶紧接了电话,“好久没有联系了。”我说。“我明天到苏州,有时间一起吃饭吗?”他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又坚定。四个月前的记忆一下子全部鲜活了起来。“你要来?明天吗?嗯,我有时间,我去接你。”挂了电话,我心怦怦直跳,虽然不明白自己在紧张什么,我还是愉快地收起来了出游计划,跑去买水果和鲜花。晚上,还是有一点小兴奋,点开他的朋友圈,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信息,但是关于他的记忆涌来的越来越多。
早晨闹铃一响我就赶忙爬起来,挑衣服,化美美的妆,出门前照了两三次镜子,终于满意地出门了。在机场等他的时候还在想一会见面了第一句要说什么?他会浅浅地抱一下我吗?终于,他出来了,穿一件黑色的大衣,在人群里一眼就找到了我,一看见我,他脸上立马浮现了他特有的暖暖的笑容。“还好吗?”走近了他问。“还好。”“你怎么有两个行李箱?”“我打算多待一阵。”“你有那么久的假期?”“嗯。”
吃过饭,他慢慢悠悠地说:“我来这边工作好不好?”我抬起头愣愣地看着他说:“这是不可能的。”他看着我笑了一下问:“为什么?”“你不是那种不理智的人。”“嗯,有道理。”
第二天,我们一起在街上转悠,晒太阳,喝茶。过马路的时候,他会拉着我的胳膊。那个瞬间我觉得他在身边真好啊,但是明天他要离开了。“不是说你会待久一点吗?”听到他要走的消息,我扭过头问他。“我下周会来看你的。”“骗人,那么远。”“上海离这儿不远啊。”“上海?你要去上海?你不回家吗?”“我申请到这边了。”我睁大眼睛看着他,生怕这就是一个玩笑。他认真又温柔地看着我说:“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吗?”我眼眶一下子红了。“不可能。”我说。“什么不可能?”“你都四个月不联系我了,怎么可能突然为我做这么大的决定,当初你也没有挽留我。”“我又没说是为了你。”我脸上挂着眼泪,听他这么一说,“噗”的一声又笑了出来,哭笑不得地看着他。“我要走啦,我要回家去了。”我假装生气地说。“干嘛,才几点就要回。”“我不想在这里自作多情了,今天没办法正视你了。”“哎,你真要走啊。”他拉住我的胳膊,“非得说出来多煽情。”他低下声音说。“那你好好说你为什么来上海?”“我来工作呀。”“不是这个。”“我来看你,看你,行了吧。”“哼。”得到了这个答案我又开心又害羞,于是,大步往前走。转头看见他在后面跟着走,看我停下来了,他愣愣地看了我一秒,然后笑着跑向我。那天阳光特别好,我记得他从阳光中跑向我的样子,坚定又温暖。那天,我们手牵手穿过窄窄的巷子,踩在阳光照射下斑斑驳驳的树影上,一会又笑又闹,一会安静地看一会彼此。
虽然工作中还是大大小小事情不断,策划案越改越复杂,不过每天会收到他的信息,知道他就在不远处陪着我。其实有时候我只是想在很心累的时候聊聊无关紧要的事情,听听他的声音而已,但是他会很认真的帮我想怎么把工作的步骤简化,怎么把表格做的更清 晰等等。当他看起来有心事的时候,我想帮他分担,他总是说自己可以处理好,把留给我的时光用来说更开心的事情吧。
这样平稳的时光持续了大概小半年。渐渐地,他连着两天都没有来电话,只是在微信上说,好好休息,晚安之类的话,于是,我开始有点不安。因为觉得他这两天的确很忙的样子,我也就什么都没说。周末他来到了苏州,我有点惊讶。“你不是这周很忙吗?”“我在周中把活赶完了。”他耐心的解释道。凑近才看到他的眼睛里有红血丝,他脸上的微笑已经掩盖不住他的憔悴。“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没关系,只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而已。”他揉揉我的头发。看我还是有点担心的样子他又说:“真的没事。”“那,你想我了吗?”他只是笑,不说话。“嗯?”我问。“你觉得呢?”“我想听你说嘛。”他还是一个劲地笑就是不肯说。最后被我问得招架不住了,点点头很认真地说了一声“嗯。”
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可是我心里还是不安,我们这样恋爱是很累的,我们可以坚持下来吗?我一点底都没有,如果当初没有来这边,我们或许就可以顺顺利利地走下去了,说不定都已经结婚了。算了,没有回头路,就当作是考验吧。
第二周周五我下了班就直接坐了晚上的高铁去了上海,到了上海才联系他。见了面,能看出他又惊又喜,一会忙着订想要带我去的餐厅,一会又怪我说这么晚一个人来不安全,还没有提前说让他去接。不过,我只去了一周上海,他就不让我来回跑了,一直坚持自己每周来回折腾,我也就开开心心地接受了他的照顾。
最近,小米自从男朋友和另外一个女孩一起上街被抓了现形之后就开始小心留意男朋友可能出轨的任何蛛丝马迹,还天天劝导我说把高阳一个人放在上海根本不靠谱。虽然我内心是相信高阳的,但是太多傻女孩的听闻让我也不太敢粗心大意。周六高阳来的时候,正好把手机落在了厕所,于是,我反锁了门,大着胆子翻了下他的手机,什么端倪还没看出来,高阳的手机突然响了,吓得我出了一身汗,哆哆嗦嗦得把手机放在原来的位置上,然后故作镇定地喊高阳接电话。高阳进来拿手机看了一眼,表情微微有点不对劲,然后出去接电话了。
正好这时我的电话也响了,一个闺蜜的,要结婚了,定好了日子。这是我最后一个单身的闺蜜了,听到这个消息后我开始思考自己,但是想起结婚后要面对的问题,我又觉得还是没有准备好。正想着,高阳打完电话回来了,我看见他神色不对,心里开始有点紧张“难道他发现我看他手机了?”这时,他手机又响了,我暼了一眼,还是刚才那个号码,于是我留意细细地听,电话那头有女孩的哭声,我心里一阵发慌。“你不要这样……行了,就先这样吧。”他挂了电话,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他什么也没有说。“怎么了?”我问。“没什么,我会处理好。”我心里的犹豫在这一瞬间有了答案。虽然我不知道确切是怎么样的事情,但这是我对男生最后的耐心了,我明明可以过着宁静坦荡的生活,为什么要天天把自己弄得战战兢兢的,害怕他背着我做出什么事情,害怕自己做的不够好他就变心了,害怕时间长了两个人没有共同语言了,为什么我要这样?送他走的时候,他问我生气了吗?我说:“没有。”然后我没有回头地走了。
他走后的那段时间里,不知道他因为忙还是因为要处理上次说的那件事情,总之,我们的关系冷淡了下来。他一周来三四次电话,通话的时候也能感觉到我们俩的情绪都不是很高。后来,我告诉他我下周有假期要去旅行,让他不用来了。他说好,但是周六早晨还是出现在我家门口,我刚好拉着行李箱准备往外走。“你又想跑掉了?”他特别幽怨的看着说,“我已经追到这里了,你还要走吗?一遇到问题你就要走吗?”“怎么算我逃避?那你和那个女孩是什么关系你说啊,你什么都不说,我会不会胡思乱想,凭你对我的了解,你觉得我会不会胡思乱想?”我压抑在心里的话终于一吐为快。“那你怎么不说呢?你告诉我你觉得心里不舒服了呀。”“这个还用说吗?我接到男生对我哭的电话,还不主动给你解释,你会怎么样呢?”“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到,我现在给你说,好不好?”“我不想听,我飞机要晚点了。”“你别任性好吗?”“对不起,我不愿意过情绪太过波动的生活。”我把他的手推开了。他发现我真的认真了,也紧张了起来,抱住我说:“我罪不致死吧,你也得听完来龙去脉再做决定吧。”我站在那里一声不吭。烦透了来回拉拉扯扯的时候,爱情到结尾全部是负面情绪。我也看出来他真的很受伤,有点心软,于是说:“我去散散心回来再说好吗?”“好。”他说完眼睛里的光突然暗淡下来,放开了我说:“那我送你去机场。”
刚到酒店的我还有点小兴奋,不过第二秒我就笑不出来了,我发现我把一个包落在了出租车上了,一阵慌乱,跑下去当然早都来不及了,我还是抱有一线希望地在路边等那个出租车回来。这时高阳打来电话“到了吗?”“我把包丢车上了。”我拉着哭腔对高阳说,“怎么办啊?”“你现在人在哪儿?”“我在路边,我要等那个车回来。”“你听我说,先不哭,给出租车公司打电话,我打吧,你这阵也说不清楚,什么颜色的包?包里有什么?……”“我想不起来有什么了,怎么办啊,高阳?”“好了,好了,没事,我现在看看有没有机票了,我过去,没事,别哭了,往里面站点,看着点车。”“嗯,嗯。”我还没哭完,那个司机还真回来了,把包还给了我。给高阳打电话说没事了,然后我就高高兴兴地出去玩了。
在青岛的夜市上一个人转悠,晚上热闹又悠闲的时光真是美好。坐着等烤串,看见前面桌坐了一家三口,父母都操心着孩子,一会儿一家人不约而同地都笑起来,很温馨。这时候,高阳打来电话问:“你回酒店了吗?”“没有,还在外面。”“你到酒店了告诉我一声。”“我要晚一会,你睡吧。”“知道了,但是你到了告诉我一声。”“好。”于是,我赶紧打包了吃的往回走,因为我知道他其实不会睡,他会等到我到酒店的信息才会睡下。
回到酒店,快速发了信息,刚发出去就收到了回复“好,睡吧。”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习惯,只要一出门晚上就要告诉他已经回来了,他才会安心地睡着。也许是我太小看这段感情对我的影响了。就算是独处脑子里也一直有他,找到好玩的东西会想要下次和他一起来,看见一家三口会想我们有了孩子会是什么样子,遇到困难更是会第一个想到他。离开他以后的生活会是怎么样的我渐渐已经想不出来了,想到我正在决定离开他,不知不觉开始流泪,早晨想逃离一切的想法此刻烟消云散。那么那个女孩又是谁?我要去面对那些男女之间纷纷扰扰的事情吗?原来的我只要是遇到这种事情一定转身走人,这次却犹豫了。无论如何,现在我是不愿意离开他的,那么这件事情就必须去面对了,至少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么一想,我好像松了一口气,安心地睡下了。
回到苏州的第二天,高阳请假来了,看起来很憔悴。“你想好了?”他认真地看着我问。“是。”我坚定地回答。他红了眼眶,看着我。我接着说:“你说吧,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他惊讶地抬起头,冲过来抱住我说:“你不是要离开的意思?我误会你了。”我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还不一定,你先说吧。”我说。“是我前女友。”果然是和女人的纠缠,一听到这句我顿时觉得心头乌云密布。“她反悔分手的事情,非要和好。”“你们都分手多久了,为什么还有联系?”“我也没有想到,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她突然联系我,要和好,又哭又闹。你这边一点解释都不听,一句话不说就要走。”“你还怪我?”我失望地看着他说。“那你和我一起面对了吗?”他嘟囔了一句。“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面对你前女友的事情,这样的事情,你一个坚决的态度就可以解决,你要我怎么做?”我立刻被激怒了。他见我很愤怒,立马语气平和了下来说:“好,那你给我时间处理,你不要自己乱想,也不要远远地跑掉可以吗?”“你要处理多久?”“两三个月就好。”“你拒绝她要两三个月?这么艰难的决定吗?”“她真的又哭又闹,我得让她安静下来,她才能听进去。”“你对所有女友和前女友都这么耐心温柔的啊!”那一刻,我失去了和他一起面对这些事情的勇气,我讨厌这样那样的情感纠缠,如果不能有一份安稳的感情,那么不如一个人过得好。“她又不在这里,能闹出来什么?”“她来了。”“什么意思?她在哪儿?”“她在上海。”“她住在哪儿?”我觉得心里堵了一块石头,强压着情绪接着问。“你说呢,当然在酒店了。”“你给安排的?”他沉默了一分钟说:“她人生地不熟。”
之前我很不喜欢陈辰的冷,但这一刻我觉得暖比冷更伤人。我坐在沙发上喝了一杯水,感觉自己脑子了一团乱,如果我不管这件事,高阳可能招架不住前女友的招,可是,一管这件事,我和高阳的矛盾就会越来越多。算了,在青岛想好的,在我没有彻底对他失望之前,这件事就得管!
下午,那个女孩一直给高阳打来电话,我看不下去了说:“你接吧,让她来,我见见她。”他接了电话,我按了免提,那头的女生撒娇说:“阳阳,我自己好无聊,这周末你休息了陪我转转好嘛?求求你了,那天你从医院走了之后就开始一直躲着我,我好难受,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高阳想把免提关掉,但是我瞪着他,他只有接话说:“这两天在忙。”“你每天都那么忙吗?真的没时间来看看我?”顿了一下又低声说,“阳阳,我想你了,你想我了吗?”听得我真是气不打一出来。“我也知道我有女朋友了……”“我不听,我不听,我不相信你会爱上别的女人,我离不开你,你知道的,你回来好不好?”“我要说的都说了,就这样吧,你回家吧。”“阳阳,如果你真的这么绝情,你会后悔的。”那头的声音越来越歇斯底里。“你离开我这么久也好好的,能不能不这么想不开?”“你是不是觉得我真的不敢跳下去,你觉得我只是说说而已是吗?我现在就站在窗边。”那边开始大哭,我和高阳对视了一秒,我说:“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和高阳分手一年多了,现在突然出现插手我们的感情。”那边的哭泣瞬间停止了,空气凝结了一会儿。“你是谁?”那边问,能听出那声音中带有的失落和悲伤。“我是高阳女朋友,你不是要见他吗?明天下午吧,地方你定。”其实,说完这句话我心里也很虚,我不知道那边是怎么样的对手,漂亮吗?精明吗?但是,作为一个女孩,受到了这样的挑衅,谁能忍气吞声。“明天你也要去?”挂了电话高阳问我,“对。”我看着高阳的眼睛说。说完赶紧去挑衣服,我得为这次见面做足准备,高阳以为我自己在卧室生闷气,一会敲门,一会在门外面跟我说话,我猛一开门,他吃惊地望着我说:“你在里面干什么?”“我能干嘛,难道也寻死觅活吗?找衣服呢。”
第二天下午,等了又等,终于出现了一个女孩,妆容精致,皮肤白皙,黑色长发,穿着一件黄色吊带装和一条白色短裤。一进门眼睛就直勾勾地盯着我,高阳看我一眼,望她一眼,不知所措。女孩走近了,脸上突然挂了一丝笑意说:“姐姐好,我叫雪儿,是阳阳女朋友,哦,不是,应该说是前女友。”说完挑衅地望着我。看她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我心里想,但是还是笑了笑说:“你好,我是高阳未婚妻,郑熙,我比你小,应该叫你姐姐才对,坐吧。”看见我和高阳坐了一排,她坐到了高阳对面。“没看出来你比我小的样子,不好意思,高阳只说有女朋友,没听说是未婚妻啊。还是,你自己以为要结婚了?”“你……”我一时语塞。“我们是快结婚了。”高阳很快地说。我和那个女孩同时惊讶地望着高阳,我只是想气气那个女孩,实际上高阳根本没提过结婚的事。“你不要我了吗?”那个女孩拉着哭腔娇滴滴地问高阳。高阳只是把头转向一边说:“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那个女孩脸上虽然笑着,眼睛里还是闪着不甘心的泪光。出门之后,那个女孩说:“我们去外滩转转吧。”不由分说地就抱住高阳的胳膊,高阳抽了一下胳膊没有抽掉,我来气了,走过去想拽开她的胳膊。没想到,她力气突然很大的推了我一把,我往后一趔,幸亏被高阳抓到了,不然真的摔到地上了。“到此为止好吗?”高阳挡在我前面对她说。“你凶我?我根本就没有用力,是她心眼太多,你被你骗了都不知道!”那个女孩梨花带雨地说。真是够了,我被说成了心机女,居然一时语塞不知道接什么了。“王一雪,你不了解她请不要随便评价她,她是什么人,我最清楚。”高阳语气越来越重。我第一次见高阳发脾气,整个人都有一种威严的气场。“好,你别后悔。”那个女孩赌气跑了。我一看这个形势,弄不好一冲动真会出事,准备追过去,被高阳一把抓住了。“我们走。”高阳说。“不会有事吗?”我问。“不知道,走吧,让我清静一会。”我安安静静地跟在高阳后面,想到刚才他一直护着我,心里有点感动,但又想起那个女孩不依不饶地打扰,心里又乱起来了。晚上,高阳来电话,我问:“她还好吗?”“恩,她没事,刚来了电话,给你道歉,让我转告。”“好。你们在上海一直见面吗?”“见过三回,她来上海的时候有一次,还有一次,她吃药过量后给我打电话,我在医院守过一天。第三次是我们一起去的那次。”原来这个问题真的很棘手,我判断高阳对感情优柔寡断可能有点武断了。
又快到生日了,妈妈打来电话催婚,“你姑姑给你介绍了一个男生,要不你先看看?”“我和高阳好着呢,见其他人不太好。”“见一面会怎么样吗?你不要死脑筋,高阳现在身边可不止你一个女孩,你守着他,他不变心当然好了,万一动摇了呢?”“他不会的,妈。”将心比心地说,我觉得高阳为了我做了很多,为我来到了这么远的地方,在前女友的纠缠中坚定地把我护在身后,在他面前,我选择变傻,于是,坚定地拒绝了妈妈。挂了电话,赶紧给高阳拨过去。“你打了好久电话。”高阳那头说,“我一直打不进去。”我解释说:“我妈妈的电话,问我有没有吃好睡好之类的。”“有没有问结婚的事情?”“没有啊。”我若无其事地回答。“宝宝。”“嗯?”“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我知道这个事情很棘手。”“那你还愿意相信我吗?”“嗯,我相信你。”“一起出去转转好不好?请两天假。”“请假出去转?怎么这么奢侈?等有节假日吧。”“可是我这段时间好累,我想出去走走,好不好?”“那好吧。”
但是,我们俩的假没有请到一起,高阳先去了厦门。第二天,他没有来接我,让我直接到一个咖啡店找他,虽然觉得奇怪,我也还是照着做了。那家咖啡店是一个精致的小店,我中午到的,高阳还没有到,于是我就坐在店里等他。等了一会,来了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对我说:“姐姐,你真好看。”然后,把手里的一个纸条给我了,我愣愣地接过纸条看到上面写着“照片墙。”带着疑惑走到了转角的照片墙,发现上面按时间排着我和高阳的照片,刚认识的时候,热恋的时候,居然还有一张他把我弄哭的照片,看到那张照片就觉得好笑,人家的男朋友弄出了对象都知道要哄,我们家先生倒好,忙着给我留下丑照。最后一张照片旁贴了一张纸条写着“出门左转走到路的尽头。”什么鬼,虽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我还是准备出门,正准备走,老板一脸神秘地说:“姑娘,把东西放在小店里吧,你还会回来的。”把包放在老板那里后我就匆匆出门了。是一条很美好的路,安安静静的,走了大概三百米有了一个岔口,转头,看见他正站在不远处,拿着一大束玫瑰,跑过来,就像我们初识时一样。他跑过来抱住我悄悄问:“一个人害怕了吗?”“这么浪漫的时候要说情话。”我打着他的背说。他放开我,看了一眼表,然后单膝下跪了,戒指还没掏出来,后面突然放出了很多气球,缓缓往空中飘,我被这个场景惊到了,捂住嘴巴,又哭又笑,他拽了一下我的袖子说:“宝宝,先别激动,听我说,我还有词呢。”我看着他,他把戒指盒打开了,一颗亮晶晶的小钻石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宝宝,我不敢给你承诺太多,因为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但是,我确定,你不喜欢做饭,我可以给你做,你愿意嫁给我吗?”那一瞬间我觉得这个男人是值得纠缠一生的,于是,点了头,他的眼眶也红了,赶紧把戒指给我带上,后面放气球的两个人跟着起哄说,亲一个,亲一个,他有点害羞地笑了一下,抱着我吻了上来,我听到旁边起哄的声音,路人拍手的声音,笑声,我有点眩晕,这样的幸福来的太突然。
在海边转悠,他非要我改口叫老公,我说不,我要改口费,那个傻子就追着我挠痒痒,闹了半天,有点累了,才想起来,包还在咖啡店,晚上,去了咖啡店,老板已经把墙板上的照片做成了相册,送给我,我说“谢谢您,这是很珍贵的礼物。”相册做的很精美。过了一会,咖啡店里开始放小短片,看得正入神,突然黑屏了,然后屏幕上出现了高阳,接着是很多一起的朋友,同事,还有家人,大家纷纷祝福“听说你们要结婚了,恭喜恭喜”“新婚快乐。”“又有一对要入坑了,哈哈哈,祝你们幸福。”我被这种幸福的氛围感染了,转头看高阳,他居然也泪目了。他走过来,揉揉我的头发,我抬头望着他说:“你费心了。”“什么话,只要你开心,还对我有信心。”小店里面的顾客也纷纷祝福,那一天,我好像真的成为了女主角,收获的全部是善意和祝福。
走在路上,手机微信突然响,看了一眼高阳发来红包雨,“你在我旁边干嘛发钱?”“收了我就告诉你,快点。”收了一阵红包正高兴呢,高阳把手机拿过来说“现在可以改口了。”“这是改口费?”“嗯。”“什么嘛,你又没说。”“快点,赖皮鬼。”说着一把抱着我。“你放开我我就改口。”“我一放开你就会跑,你个捣蛋鬼。”他小声对着我说。“好,好,我说嘛。”他静静看着我,周围的空气很安静,我听见自己轻轻地说:“老公。”他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就憋住了笑意,一本正经地说“声音太小了,没听到。”“老公啊。”说完轻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跑开了,留他一个人在后面傻笑。
就像高阳说的,如果爱情中遇到问题,我一定是那个先逃避离开的人,但这一次,遇到高阳之后,我想我会试着勇敢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