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爆米花的老人

街角一个老人佝偻着背在炸爆米花，约莫有七八十岁的样子了。

轰！像炸弹埋进土里爆炸的一声闷响。老人将拖着长长尾巴的布袋口从黑呼呼圆鼓鼓的烤炉上取下。

我心里一动，停下脚步，问：爆米花多少钱？

＂之前十五，现在要回去吃饭，十元一袋卖了。＂

老人用乌黑的双手去拿食品袋，我接过来：我来牵吧！

于是我牵着塑料袋，老人提起布袋，将刚炸好的爆米花倾数倒入塑料袋，热热的、满满一袋。

我有些讶异，没想到十元竟然有这么大一袋。我原不是多么想吃它，仅仅是因为它勾起了很多童年的记忆，想再品尝一下熟悉的味道而已。但老人是实诚的。

我刚站起身，又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来到火炉前，问爆米花多少钱？

＂十元。＂见又有生意，老人似乎有些兴奋。

妇人盯着我的米袋看一眼，递了钱，老人开始忙活。

妇人又盯着我的米袋看一眼。我伸过袋子：来，抓一把尝尝。

妇人道过谢，伸手抓了一把，先放两颗到臂弯中的婴孩嘴里，孩子尝一下，瘪着嘴吐掉。

我们一起呵呵笑了，妇人说这小东西不爱吃呢！我们那时候可把这当命。说完将剩下的一把全放入嘴里。

看来是同龄人。

我说这是你二宝？

哪呀，孙子！

看看她确实不再年轻的面容和体态，又算算自己的年纪，我信了。

终于又一炉炸好了。老人给她装好袋，递给她。

她接了后说：真快！想想那时候我们每人端一瓢米，排着长长的队，差不多要等上一个下午呢！

炉子仍是那架炉子，老人也许还是那个老人，只是吃爆米花的都成了奶奶。

老人又等了一会，再没人来问，便开始收拾东西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