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小说 | 刀都架你脖上了,你还有心情唱“凉凉”
01.
我兴高采烈地押着一车队的红色箱子,和大伙儿一起唱着“战士们打劫把营归!把营归!”突然一撇眼就看见前方的羊肠小道上白衣猎猎,墨发飞扬。
一挥手,示意车队停下,我独行上前:“靠,怎么又是你啊!”,双手抱拳,恨恨道:“我说大哥,你都已经连续搞了6次劫中劫了,害得我整个翻云寨现在连口热水都喝不上了,你换个人去劫行不行啊?”
“不行!”那人薄唇一启,回答的很是干脆。
“你,你,你不要太过分了!”手指着那人,他竟直直望过来,眼神无波,嘴角稍弯。我眼看威胁无用,自己又打不过他,遂沾了沾唾沫抹在眼角,惨然成声:“大哥,我翻云寨虽以劫财为生,但实在无什存粮,这次若再无收获,怕是我翻云寨百二十号人均要饿死山头了,大哥你就行行好,放过我们吧!”
“还是那个问题,是你人跟我走,还是这脏银归我?”
我咬咬牙:“你,我之前劫的6趟的银子都被你拿去了,你还要,你家要开银钱批发市场啊?”
那人微微一笑,上前一步:“不愿意跟我走啊,那我跟你走如何?”
“额?你一个人单枪匹马能把我翻云寨所有人干趴下,你莫不是想进我们寨里抢劫吧?我都说了,我们寨里真的是穷的连口热水都喝不上了!”我气急败坏,真想撩起裙角踹他几脚。
“谁说我要去你们寨里抢劫了,我就是好奇想去你们寨里看看,顺便度个小假!只要你们好吃好喝地招待我,这批谢监察史的银子留给你们便是。你要不愿意的话,那我还按老规矩,把银子带走了!”那人眉毛一横,作势要向车队走去。
“慢着!贵客这边请!”我一伸手,卑躬屈膝地做了个导引的手势。
02.
“你们听说了吗,那个孟琰孟公子是咱们寨主劫回来的压寨夫公,你说他俩啥时候成亲啊?”
“哎,我看是孟公子劫了咱们寨主吧,第一次孟公子劫咱们的时候,那威武劲儿,你们又不是没见过,肯定是他劫了咱们寨主非要过来当压寨夫公的!”
“哎呀,管他谁劫谁呢,反正他们成亲少不了咱们的酒喝!”
听着这些嚼舌根的,我心想虽说他长得帅,武功又好,但我苏良也不是那种没节操的人啊,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把人劫回来当压寨夫公,我不要面子的啊,谁他妈造的谣,太气人了:“咳咳,徐先生啊,咱们这5年的账本我给弄丢了,麻烦你再抄上20本以备我随时翻看,还有李伙夫啊,今天晚上我想吃虾仁蒸蛋不要虾仁不要蛋,口水鸡不要鸡,黄昏时分送到西厢房来!”
“寨主,这5年的账本那么厚呢,还20遍……”
“虾仁蒸蛋不要虾仁不要蛋,口水鸡不要鸡,这怎么做啊?”
“嗯?”我以寨主的威严神情瞪视他们,小样,在背后议论我,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
走着走着,竟不自觉来到了练武场。还没到地方,就听见阵阵喝彩声。肯定是那厮又在显摆了。刚想转头走开,却被他叫住:“良儿,我的亲亲宝贝儿,你这是要去哪儿啊?不如过来一起切磋切磋!”
咦,叫的真是肉麻,旁边的观众小声议论着:“哎呀,看来寨主和压寨夫公相处的不错嘛,都叫的这么亲密了!”。我皮笑肉不笑地回道:“额,我就是来视察一下,我突然想起寨里还有点账没算清楚,我先回去看看!”
“是这个账本里的账吗,我看着挺清楚明白的啊!”练武场上的孟琰手里举着板砖厚的账本,朝我贱贱一笑,那浓密的眉毛还冲我挑了挑。
我翻云寨这么私密的账本,居然被这厮随身带在身上,是可忍孰不可忍:“还我账本!”说着我跳上五尺高台,去抢他手里的纸质板砖。
“呦,这么大火气,小心容易长皱纹哦!”说完一闪身躲过我的一记挠抓,我身形穿过他腋下,折身返回,出拳打向他后脑勺。他大手一握,竟然把我的手握在掌心,我挣脱不得,只能干笑:“你不就是想跟我打架吗,我现在手里没兵器,你让我去拿件兵器再来跟你较量!”
“好啊!”他松开手,把纸质板砖扔给台下的一个观众,走过去拿了件钝刀,站到举着剑的我对面。
不出三招,他的钝刀已架在我脖子上,猛地一下被这么凉的东西接触皮肤,我不自觉地喊着:“凉、凉!”
孟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侧脸:“我刀都架在你脖子上了,你还有心情唱'凉凉'?”
“不是,我没唱凉凉,是你这刀太凉了,快拿开!”我一边巴拉着大刀,一边说道。
“哦,压寨夫公胜了,压寨夫公好样的!”“压寨夫公真是棒棒的!”
我溜也似的逃开,顺道还抢走了观众手里的纸质板砖。
03.
郁闷地仰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孟琰那贱不喽嗖的俊脸。劫我钱财、上我翻云寨、抢我卧房、偷我账本、害我出糗,居然还叫我良儿,我的亲亲宝贝儿,不过好开心,好激动啊!我正拽着被子偷乐,“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吃饭了!”孟琰进来把托盘放在桌上,朝我淡淡一笑。
鼻子挺拔,眼神直盯着我,那嘴角带着微微的弧度,以我这三天和他相处的了解,肯定没啥好事,我防备地看着他:“你,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来给你送饭啊!呶,你要的虾仁蒸蛋不要虾仁不要蛋,口水鸡不要鸡!”说着他拿过一个炖盅,朝我走过来。
我坐在床上,看他慢慢靠近,我低头一瞅,炖盅里一个蛋壳,壳里还有不少虾皮,我,这:“这让我怎么吃啊?”
“你不是不要虾仁不要蛋吗,人家李伙夫就照着你的意思做了这蛋壳蒸虾皮,怎么样,创意满分吧!”
“我,算了,我的口水鸡呢?”看着这创意菜,真是后悔罚李伙夫了,心里正捣鼓着,一个有力的手掌摁在了我的后脑勺,嘴唇被封,悠悠蛋香夹着灼热呼吸,孟琰在我唇上停留片刻,趁着我呆愣之际,双唇加重,唇齿相嗑。双手猛地使劲,我推开这臭流氓:“孟琰,我对你已经够容忍了,你不要得寸进尺!”
“不是你要口水鸡不要鸡的吗,放眼这翻云寨,全都是大叔,他们可不想被你占了便宜去,也就只有我,肯为了你的口腹之欲,作出这么大的牺牲!”他砸吧着嘴巴,一脸受了欺负的模样。
“你你你,我不吃了,你给我滚出去!”
04.
整个翻云寨都在议论孟琰失宠,因为不少人都听见西厢房传出我嘹亮的三个字“滚出去!”
昨天一天都没见着那厮,山上的流言?咦,何不用流言劝他赶紧走呢?悄悄地沿着廊道过去,不时有鸟雀飞过,走到我之前住的东厢房,也不知道他此刻在干嘛,正欲戳窗偷看,却听见一声:“光明正大地进来就行了!”
我推门而入,他正拿笔写字,我上前探头:“杜甫能动?”
“噗,这叫勤能补拙!幸亏我没写个宾至如归,要不然你肯定给当成妇女至宝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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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谁让你写的这么潦草的!不能怪我!”我一脸的死不承认。
“潦草,哈哈,原来书法艺术还可以被形容的这么粗野!”他含笑把字拿起,朝我递过来:“那我就把这潦草的字儿送给你!”
“送给我干什么?”我诧异道。
“激励你练功啊,你武功这么差劲,以后要怎么保护自己?所以我决定从明天开始教你练功!”他神情飞扬,斗志满满,丝毫不顾及我这个当事人的意愿。
“啊?每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教我练功,这?”我迟疑着,不想拒绝但又怕丢面子。
“你要是不想去练武场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在床上教你啊!”
我脸颊发热,又想起前天的事,忙摆手道:“练武场,练武场!”说完飞也似的逃走了,等回了西厢房才想起来,我是要找他把他劝退的,怎么就稀里糊涂答应了让他教我练功呢?每次只要看见他,就把所有正事给忘了!哎,都是花痴惹的祸!
05.
我从拿剑姿势到运剑的技法,无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得不说,有孟琰的指点,我的进步简直是神速。只可惜他呆了一个月就走了,当然在这一个月内,孟琰不只是教我练功,还带着兄弟们在后山开荒种地,江云镇的洪涝灾害期间是他带着兄弟们去施粥布医,离翻云寨八十公里处的红粱山山体滑坡也是他带着兄弟们去山里救人,虽说这些事情没有他我们也照样做,但是有他的带领,兄弟们做的比以前好了千倍百倍。我看着空空如也的练武场,提不起任何兴趣。
突然军师前来禀报说:“不好了寨主,皇帝老儿派征远大将军来围剿咱们山寨了!”
我一个激灵:“征远大将军,就是那个把蒙古人赶到塞外的野蛮将军?”
军师昂头:“是的寨主,他是当今皇帝的第九子,八岁封王,十四岁上战场,至今无人匹敌。他要来围剿我们,咱们怕是难逃一劫啊!”
我当机立断:“吩咐下去,翻云寨所有钱粮,平均分给弟兄们,所有兄弟领完钱粮,即刻解散!”
“寨主不可啊!”军师老泪纵横,屈膝跪下,“老寨主被奸佞所害,逼不得已来了翻云寨,好不容易带着兄弟们在此安家,不能说散就散啊!”
“现在朝廷来剿,你们不能再待下去了,听我命令,翻云寨即刻解散!”我拂袖而去。
爹你委屈了这么多年,终于要被朝廷拎出来了,这一天我等了那么多年,现在就来个彻底了断吧!
06.
军师和徐先生在练武场的台上对钱粮点数,台下站着表情肃穆的所有兄弟,我清了清嗓子,正欲开口,却听得马蹄声由远而近。所有兄弟均握住了手中的兵器,随时准备迎战,我示意他们稍安勿动。待那队人马走近,我方才确认,那为首的男子鼻梁高挺,眸色深沉,薄唇一如往日微微弯起,正是孟琰。原来,他一早上山来是为了摸清楚山上的情况,怪不得我查探不到他的身份信息,原来他就是那个传说中勇猛无敌的征北将军。呵呵,真是可笑,居然让敌人在山上呆了一个月还被蒙在鼓里。
“说吧,你是谁?叫什么?”孟琰盯着我,仍是那该死的微笑。
“我是谁,叫什么,难道将军不知道吗?”我冷冷回答。
“你自己报上来,我比较有成就感!”马上的孟琰表情似笑非笑,转头对旁边的一位稍微发福的中年男人道:“谢大人,是不是就是此女带领众人抢了你给女儿准备的嫁妆?”
“是是是!”那姓谢的男人点头如捣蒜,连忙抹泪道:“想我女儿平日里行善积德,却不想仍被歹人惦记,送嫁将军府途中惨遭抢劫,让她白白丢了性命。还请将军剿灭匪类,还我女儿一个公道!”
谢大人?我听军师说我们劫的就是征远将军的未婚妻谢灵倩的嫁妆,他们说谢灵倩白白丢了性命,我们当时并未见到她女儿,再说了我们翻云寨的老规矩,只越货不杀人,我正欲开口,听得马上的孟琰说道:“谢大人请放心,我定会查清事情真相,给大人一个交代!谢大人,您看一下,那边的箱子是不是你女儿的陪嫁之物?”
“是是是!”
“来人啊,抬走,所有人,拿下!”孟琰口气冰冷,仿佛过去的一个月任何事都不曾发生一般,虽说她是你的未婚妻,可我们并没有杀她,你何必如此。
看着如潮水般的兵士涌来,我瑟缩发抖,爹,难道你辛辛苦苦保下的兄弟全都要在今天与我陪葬吗?爹,我对不起你!慢慢举起手中的剑:“征北将军,我翻云寨虽为劫财得罪不少官家,但从无伤过人命,他平白诬告,朝廷听他一面之词就要对我等赶尽杀绝,你不觉有失偏颇吗?兄弟们,我翻云寨生死存亡,在此一决!”
“在此一决!”台下的兄弟齐声附和于我,不觉热泪爬上脸庞。
“别忘了,你的武功是谁教你练的?”他眉毛下垂,似是有不舍。
“是你教的又如何,是非不分枉为人,今日我便取你狗命!”我扬起手中的剑,正欲往前,却见眼前白影一晃,刀锋已在我脖上。
“所有人听着,你们寨主苏良在我手上,你们乖乖束手就擒,我保你们寨主安然无恙,如若有任何异动,别怪我不念往日的情谊!”温热的呼吸喷在我脸上,我只觉讽刺,往日的情谊,往日的欺骗还差不多,你今天是来为你未婚妻报仇的吧!
“快走!”我刚喊一声,就听耳边传来孟琰温柔的低语:“信我,只要你跟我去京城,我保他们安然无恙!”骗我至此,我还能信他吗?“良儿,信我!”孟琰的低语再次响起。我一时不知该作何选择。
“山寨所有人听着,信得过我孟某的,请放下手中的兵器,我保你们寨主安然无恙!”他蛊惑的声音大声响起。
我犹豫许久,终是开口:“兄弟们,放下武器!”
丁零当啷的声音在练武场四周响起,我泪眼模糊,究竟,我还是选择了他,背弃了翻云寨,背弃了爹爹,即便他是来给未婚妻报仇的。
07.
金銮大殿上,衮冕玉带的皇帝高高而坐。
大殿之下跪着我、谢大人、孟琰。
行完跪拜之礼,我稍稍抬头,这就是害得父亲落草为寇的罪魁祸首,当年要不是他偏听偏信,爹爹五万之众的雷英军怎么可能落得只剩两百人。
“父皇,儿臣已经查明,谢大人所准备的陪嫁钱财确实是被翻云寨苏良等人所劫,可谢家小姐的尸体却并非谢家小姐的,真正的谢家小姐于成亲当日逃走,来人啊,带谢家小姐谢灵倩上来!”一旁站着的孟琰滔滔不绝地陈述着谢家的抢劫命案。
“传谢灵倩上殿!”在一声尖细的传召声之后,一个面容姣好身怀有孕的女子踏入大殿。我盯着她半晌,心想:谢家女儿不是在一个月零八天前刚刚出嫁,还传说是被我杀了,可是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肚子?
“民女谢灵倩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那女子艰难地跪下行礼,而他旁边的谢监察史早已瘫坐在地。
“父皇,她便是您许给儿臣的未婚妻,此女与人私下早有婚约,就在儿臣迎娶当日,她与情郎私奔,留下贴身丫鬟代嫁,恰巧翻云寨苏良带领众人来劫嫁妆,谢大人怕女儿私奔之事败露,遂杀了丫鬟,嫁祸苏良等人。”
砰地一声,一个奏折甩了过来,正好砸在谢大人身上,皇帝站起:“好你个谢章,你执法犯法,竟然还栽赃给他人,来人呀,给我打入大牢,听候发落!”
看着谢大人被拖拽而出,孟琰再拜,说道:“父皇息怒,谢大人此番作为,只为保全谢灵倩和儿臣的名声,还请父皇从轻发落!只是不知您给我二人的指婚?是否要取消?”
皇帝不耐烦地摆摆手:“取消取消!”
“谢父皇恩典!”孟琰兴奋地上前拜谢,“父皇,儿臣在搜查翻云寨之时,偶然找到了这个!”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纸,上前递给了皇帝。
皇帝看罢,下来扶起了我:“你可认得苏延寺?”
我抬头:“正是家父!”
“他现在何处?”皇帝急切地问。
“家父三年前已去世。”我淡淡回道。
“哦,当年是朕错怪他了,可惜可惜!”皇帝摇了摇头。
“父皇,还有补救之法!”只听孟琰慷概激昂地说道:“既然苏将军已逝世,不如追封他的女儿并赐婚如何?”
“哦,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追封可以,但这赐婚的人选?”皇帝略微迟疑。
孟琰拼命地往自己身上指:“我啊,我啊,儿臣一直镇守边关,到现在都十八岁了还没娶妻,好不容易您给我订了,结果却又出现这种状况!”说完他还垂眸撇我一眼偷笑。
这男人,饶了这么大一圈,原来就是想要娶我?我心里有喜,有惊,有羞,还有蜜。
最后的判决是谢灵倩被退婚,回家由谢家家族管教发落。而我被封为翻云郡主,封地翻云寨方圆百里,并赐婚给征北将军孟琰。
08.
喜帕被掀起,我望着俯身下来的孟琰,恍若梦中一般。
“夫人,夫人对我的美色竟如此满意么?”俊脸在我眼前放大,以鼻抵我鼻。
“琰,我当时真怕!”我小声嘟哝。
“怕什么?”他的手抚上我的脸颊,轻声问道。
“我怕你来翻云寨是找我寻仇!”我心有余悸地跟他诉说。
“怎么可能,我费尽心思跟你邂逅了那么多次,怎么可能只是简简单单地找你寻仇,我是找你寻爱来了,小傻瓜!”他边说边亲上我的脸颊。
“额,费尽心思邂逅?除了上京城面圣,还有什么是你没告诉我的?”我学他环着我,伸开双手也环上他的脖颈。
“也没什么,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听他这么轻描淡写的回答我,我气不打一处来,瞒了我这么多事,居然一句话就想搪塞过去,没门:“好,咱们一件一件地说,你给皇上的那张纸是什么东西,从哪拿的?”
“那个啊,那是从你房间床板里掏出来的你爹写的'杜甫能动',你爹的字父皇看一眼就能认出来。”他笑着边吻着我的唇边说。
“你还笑话我,那是勤能补拙!那你送给我的那幅是模仿我爹的作品……原来你住到我房间去是为了找我爹留下的痕迹啊!”我呼吸有些乱,但仍然锲而不舍地追问。
“也不全是,找物证是其次,主要还是为了闻你的体香!”
“你个臭流氓,对了,是你送信让我们去劫谢小姐的嫁妆,你明知道她是你未婚妻还让我去劫她,你这是典型的坑妻啊!”
“父皇赐婚我不能不娶,就想让你去劫她的时候把你扣下,然后我就让你顶包新娘子娶回家,生米煮成熟饭!谁成想那谢小姐跑了,闹出这么一堆事,还好我机智,把她揪回来退婚,和你光明正大地成亲。”
“还有,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嘴被彻底堵住,说不出话……
室外寒风凌冽,室内满是春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