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你—我爱你（六）

第六章 我以为压制住你了，你却又一次私自决定

开学典礼那天，我站在操场炽热的阳光下，看着自己的影子在水泥地上缩成小小的一团。我想，这次一定要把你彻底锁在心底最阴暗的角落。

高一刚开始时，我们确实维持着微妙的平衡。我负责在月考排行榜上厮杀，你负责应付那些复杂的人际关系。直到那天课间，我看见你又在偷偷翻看初恋男的空间动态——他已经去了职中，可你还是不死心。

"别看了。"我在心里对你说，"他早就把我们的联系方式都删了。"

你不理我，固执地刷新着空荡荡的页面。

我以为这就是最糟糕的状况了，直到班长和小二的冲突爆发。那个留着利落短发的班长，发作业时不小心把小二的笔记本碰掉了。就因为这个，小二纠集了小三小四，说要给班长一个教训。

"她以为自己是谁啊？整天板着张脸。"小二往嘴里塞着薯片，含糊不清地说，"打一顿就老实了。"

我劝她们："班长就是性格直了点..."话没说完，小三就冷笑着打断："怎么？你要当叛徒？"

放学后的体育广场上，两拨人像黑帮电影里那样对峙着。我站在中间，看着夕阳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有人掏出手机开始录像，有人兴奋地吹着口哨。你在我身体里躁动不安，我知道你在期待什么。

但最终什么也没发生。就像所有雷声大雨点小的校园冲突一样，这场架在晚自习铃声中不了了之。

三天后，我在洗手间遇见班长。她右脸颊有一道新鲜的擦伤，正在用冷水冲洗。我想说点什么，她却先开口了："别担心，不是她们打的。"她顿了顿，"是我自己摔的。"我知道她在说谎。就像我知道后来她转学时说的那句"谢谢你"，其实是在说"我原谅你"。是的，班长转学那天，她抱着书从我身边经过，我以为她会恨我，可她却停下脚步，轻声说：

“谢谢你。你人很好，学习也好，不该和她们混在一起。去做你认为对的事吧。”

她走了，而我的高中生活终于回归平静。

文理分班后，我和小二她们渐渐疏远。我穿着宽大的校服，每天和学习搭子们三点一线地往返于教室、食堂和宿舍。

我以为，这样平淡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他的出现。

他温柔、体贴，对我们好得不像话。不知不觉间，我和你相继爱上了他。

五年的感情，开始得轰轰烈烈，可回忆起来却显得那么廉价。结局并不美好，而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有时候我真恨不得你消失。

你毁了本该平淡的一切。

可偶尔，我也会想起那些幸福的瞬间。

——哪怕只是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