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行东土 其名昭珩 第三卷 校园法师之永世长生二 3
程至堂带我去校外的一家餐厅吃饭。
我不太饿，可是他却吃的狼吞虎咽。
“两天没怎么吃饭，刚才才喝了口水。”他捧着碗一面吃一面跟我解释。
“任务那么重吗？”我给他的杯子里倒满水，发现他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下巴上长了一层胡渣，手指关节处竟然还破了皮。
他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后，突然抬眼看我：“昨晚跟那小子出去了？”
我的心脏突然猛地跳了几下，移开目光，碾动着茶杯犹豫再三才说：“就是，去那天的医院了，找到了失踪的人。”
他并不惊讶，想了想，应该是有人通知过他了。
他突然像没了胃口似地放下筷子，拿起茶杯来抿了一口水，似乎也是在措辞，沉默了一会儿问我：“你还是想好，要和他在一起了？”
我没抬头，没有第一时间否认。
我听见他叹了口气。
“他，那天死了。”我轻轻开口。
“死了？”他没听明白我的意思。
我点点头：“嗯，那天，他被菌母杀了，我用龙鳞救了他，和，救你一样，他活了，就，向我表白了。”
那天，我看着他死，看着他活，醒来后他发了会怔。
似乎知道自己曾经死过，因为死前的痛苦还在他的记忆里，就在几分钟前才发生过。
然后他将我搂在怀里跟我说谢谢。
他说他的魂魄就站在体外，看着我扯下一片龙鳞喂进他的嘴里。
之后，就活了。
他说，从来没有那么害怕过死。
之前曾经想过无数次死亡降临在自己身上的处境，有时候觉得那倒是件好事，这样，就可以去见自己的父母，不用再在这个世间挣扎。
可是，当他真的死过一次后，他突然觉得，死亡并不好玩。
另外，他没想过我会救他，我能救他。
而且，他，还亲吻了我。
他砰地把茶杯放在桌上，响动把我从回忆里扯了回来。
我抬眼看他，却觉得耳朵有些发热。
他看上去很沮丧，一手支着额头陷入沉默。
“我还有事，你慢慢吃吧，吃完就回学校去。”五分钟后，他忽然站起起来跟我交待了一句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又吃了几口，桌上的菜还有一多半没动，不能浪费，我让服务打了包。
走出餐厅的时候玄墨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怎么样，小叔有没有为难我。
接下来，程至堂经常性的出差。
而回忆起来，那段日子算是我整个到大二期间过的最开心，最甜美的时光。
我和玄墨几乎天天都要见面，看电影，逛街，一起吃饭，一起解决大大小小的灵异事件，他还教了我许多法术。
圣诞节的时候，我们去山顶，他带了一大包的烟花放的满天精彩。
有时候做梦都会笑醒，这让小朵她们很是羡慕了一把。
快到元旦，他不得不回山上去，我们才算是短时期没见面，而我也才发现，成丛，于芳琳都谈恋爱了，分别和学弟和学长。
只有小朵还是在变换着不同的异性朋友。
元旦前一天，我一个人回了家。
程至堂说他很忙，要值班，让我自己叫外卖。
我煮了泡面一面吃一面看电影，还时不时和玄墨发消息，他给我看他们在山上过节时的场景，他师父的徒弟们都聚在一起，特别热闹。
他说过年的时候想带我一起回去过节。
我很爽快地答应了。
正在梦里跟玄墨在什么公园里划船玩就被一阵铃声给吵醒了。
打开灯，发现是程至堂的电话，我看看时间，凌晨四点二十。
“五分钟后下楼，小区门口等我。”他快速而简简单地交待了一句后就挂断了。
我怔了一分钟才去换衣服。
这个时候下楼是要干什么？出什么事了么？
当我刚站在小区门口时就听见了一阵汽车的发动机声，十几秒后，看见程至堂的车从远处的拐弯出现。
离他给我打电话不到三分钟。
之前我下楼坐电梯最快也要三分钟，但我觉得他肯定有急事，就直接从外墙下来了，自从我知道自己有龙爪可以用，就节省了许多时间，换衣服两分钟，下楼一分钟。
他看见我站在这里也有些惊讶，但没有表达过多的吃惊，伸手推开车门让我上去。
“怎么了？”我一面系安全带一面问他。
他的眉头皱的很紧：“苏声出事了。”
“什么？！”我瞪大了眼睛，心脏都跟着砰砰地乱跳起来，“他，他怎么了？”
他舔了一下嘴唇：“我们去执行任务，他摔进了地下通道，伤了一条腿，这并不重，骨折了而已，只是，他的身体里，似乎是有什么东西……”
他打开警报，犀利的警铃声刺穿了安静的夜，远处广场上有人在放烟花。
“身体里……？”
“所以，我觉得，你应该去看看。”他猛打方向盘，闯过红灯直奔市中心医院。
看来是异常状态，我却在第一时间想起了玄墨，他应该也在的。
“他有什么症状？”我继续问，压制着想要给玄墨拨打电话的冲动。
“他全身抽搐，嘴唇发紫，没有瞳孔。”他快速说出了这三个症状，我听的后背发凉。
不由得想起了千面菌母。
不，别这样！
车子很快开进了急诊部的院子。
他连车都来不及锁就带头往里跑。
好在急诊室并没有多少患者，几个等着叫号的听见脚步声都奇怪地看着我们。
我们跑到抢救室门口看见几个警察在走廊上来回踱步，抢救室的灯还亮着，他们看见程至堂都围上来，却又奇怪地打量着我。
“情况怎么样？”程至堂问他们。
其中一个警察脸上还有血，摇摇头说：“还没出来，大夫说，情况不乐观。”
我转脸看着抢救室门上的灯，略一思忖了一下就大步往过走，程至堂在后面追上我：“你要干嘛？”
我坚定决然地说了句：“你不是带我来救人的吗？”
说完一把推开了那扇大门。
程至堂看着我的侧面怔住了，而那些警察则上前来想要阻止我。
程至堂抬起双臂挡着他们：“让她进去。”
但是里面的大夫和护士看见我却纷纷上前来推我：“这是急救室，你不能……”
我用玄墨救我的法子，抬手在他们的眉心处一按，他们立即不动了。
“我靠，她，她这……”身后的警察们纷纷惊呼。
当我站在手术室里，看着苏声竟然被绑在手术床上挣扎时，心里有些不舒服。
做手术的大夫都被定在了原地，只用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我。
我走近苏声，他的眼珠果然是白色的，但里面全是细密的黑丝。
而他的皮肤变成了雪白色，呈现着一些不规则的黑色丝网，看上去很是诡异。
“看来更严重了。”程至堂站在我身旁说。
苏声似乎很痛苦，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堵着他的喉咙。
我展开掌心，将一团业火塞进了他的嘴里：“按着他！”我反手堵住了他的嘴一面又叮嘱程至堂。
程至堂配合地将苏声的身体按住，因为他突然开始用力地挣扎起来。
“又是你！放开我！”他的嘴唇在我的掌心来回开合，发出苍老又沙哑的声音，但，并不属于苏声。
我盯着他的眼睛冷笑：“好不容易被我逮到了，还能放开你？开什么玩笑呢？”
此时，那团业火在他的喉咙里发出了幽幽绿光，程至堂有些担忧地问我：“这样，不会伤着他吧？”
“业火只会烧邪祟，不会伤人，就是他要受点罪。”我说着再往他嘴里送了一团业火，他立即嘶吼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