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祭扫踏青行
文.图/英歌h
清明第二日。与大姑姐、小姑子去祭拜我的公婆。穿过一片竹林、弯过一条蜿蜒的小路,墓地就在家门前那片向阳的山地、葳蕤草木掩映之中。
天空放晴,鸟雀欢歌。既无纷纷的雨,亦无欲断魂的行人。姐妹们一路说说笑笑,与迎面祭扫归来的邻里唠几句家常。
墓前的气氛十分热烈,三个女人一台戏。她们边点燃祭品,边和父母念念叨叨:
"爸、妈,清明了,我们兄弟姐妹几个都来给你们送钱了,哥哥嫂嫂还给你们买了衣服、帽子、鞋子、被子......"
她们纷纷向父母报告着家中的新事、喜事,求老人保佑。性格最开朗的小妹一人演起双簧:
“妈,卫卫有女朋友啦!......哦哦,卫卫都有女朋友啦,好好!”她学老娘讲话的语气真是活灵活现。
眼前的氛围让我有种强烈的违和感。我默默地蹲守在墓前,用一根长长的木棍轻轻地掀起厚厚的祭品,让它们透进空气充分燃烧。火光熊熊,予我温暖。
在我的概念中,清明、墓地、祭扫......这些词意味着庄严、肃穆、敬畏,如果祭拜的是自己的至亲,心中少不了悲戚。母亲安息于两三千公里之外那片苍茫的大山深处。虽然母亲离去已十余年,每次回去祭拜,我都忍不住大放悲声。
我知道,这是我的问题,墓前的反应无关乎亲情浅深疏密,只因对母亲,自己有太多纾解不了的心结。
返回时,我们换了一个方向,穿过杂草丛生、石岩裸露的山林,地上本没有路,只因偶尔有人踩踏,路径依稀可辨。
这片山林是富足的,波平如镜的水库为它增添灵气,水面上浮游的小野鸭点染着它的生机,空气中飘来一丝一缕甜香,一枝枝油桐、一棵棵白檀开得正旺。她们边走边捡拾地衣、拔药材。大片蕨菜在早春鲜嫩时被遗忘,如今高大粗壮的植株已舒展成好似手编的扇子。随处可见钻出泥土的春笋,有些已长成了细细高高的嫩竹。
太原郡王氏的先人们,就安息于这片山地,晨闻炊烟、暮望灯火,默默守着这座古老的村庄,佑护着它生息繁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