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四平街往事——赵老翰交新朋友

李久如离席后，刘兴全说：“没想到看你五大三粗的，说话到是文质彬彬的。读过私塾吧？”

赵老翰听刘兴全这么一说，脸上红了起来，不好意思地说：“读了几天，爷爷告诉我爹，让我先进私塾学会写字后再来东北这疙瘩。”此时，赵老翰突然想起远在怀德的合林子烧锅吃劳金的爷爷，眼睛有些湿润了。说到读私塾，赵老翰想起了以前的事情，不知不觉对刘兴全产生了特殊的好感。就把窝在心里多少年的话说出来：“伯谦老兄，不瞒你说，我十五岁就上关东这疙瘩来咧，到现在能有十年了腻。当初来就是抱着发财的梦想来的，谁知这么些年还是老样子。回家不敢面对爹娘；也无法去合林子见爷爷，曾经对爷爷说过的大话，今个儿还觉得响在耳边，真是羞于面对爷爷。我都不知道说些啥好，好些年没见到爷爷了，还这个德性都不好意思见他老人家。”

刘兴全听赵老翰的话，一时同情起这个年青人来，他觉得赵老翰很实在，很诚肯，年青人应该有自己的事业，而此时还在给人家当伙计，也难怪跟自己说这一番话，于是好心地说：“你还年青，小老弟我看不用忙，应该属于大器晚成，我想只要你有能力出来自个儿开个小买卖，一定会有发财的这一天。”

赵老翰苦笑地说：“给人家当伙计，这不东家相中我了，刚刚让我掌粮盘，还给了二厘份子，养家糊口还能将就。发财的梦是从前想的事情。经过这么多年，只是做梦寻思寻思，要想实际干哪儿有那么容易的事？”赵老翰一看刘兴全有种非常亲切、平易近人的感觉，顿时有要与他交朋友的想法，可自己目前还是个小伙计，跟大经理交往不够格，于是情绪有些低落。

刘兴全到是没有注意赵老翰的变化，他继续说：“久如老兄能看上的人是不多见的。跟我说是领一个人来见见我，没想到会是你。”

赵老翰一听刘兴全这么说，顿时高兴起来。他忙不叠拿起酒壶倒酒，边倒酒边说：“大哥，李会长说你刚来这疙瘩当经理，对这里的人还不熟悉。正好比我也大不了几岁，介绍我认识你。真是太好了。我还寻思我就一个小伙计，咋能跟大经理高攀，没想到你真是平易近人。我也挺好交哥们的，只是我身份太低。”

刘兴全笑笑说：“哈哈，啥身份高低的，我也好交。不过，年青人发财梦那也不是乱想的。只要有这个想法，终有一天会梦想成真的。我这也不是胡说，你在这疙瘩人缘不错，连李久如都能为你跑前跑后的。只是时机没到，只要你把握住时机发财的日子指日可待！”

这时，李久如回来了听到刘兴全话尾就问：“啥事儿指日可待？”

刘兴全笑着说：“赵老翰说他爷爷在合林子，不好意思见他老人家。离开他爷爷时说过的大话，不发财不回去见他爷爷。好几年没见着想也不好意思去看爷爷。哈哈，小子还挺有孝心的，咱得想办法让赵老翰赚点钱，好快点去看他的爷爷。”

李久如大手一挥说：“这好办，赵老翰，我给你筹点钱，我早就跟你说开个铺子。只要开上小铺子，想发财就是你的事情了。”

刘兴全摆了摆手说：“这个我早就想到了，可这小伙子还没往这上想。也是，要想出号自己干，得找准时机。还不能让人说出啥来。”

赵老翰拿起酒壶分别给两位倒上酒，端起酒盅说：“谢谢前辈，谢谢老大哥。常言道：‘有命发大财，无命勤着来’。我有没有这个命，就看以后的了。”边说边跟两人碰了一下盅后，他先把酒喝干了。

发财是想赚钱的人梦想，赵老翰也不例外。他从小父母就灌输这个梦想，为了实现这个梦想，几岁时父母就把他送进私塾，学习认字。因为当爹娘的知道没有知识想发财是不可能的。而父母的寄托已经深深地植入赵老翰的脑海中，无时无刻不梦想如何才能发财。可惜的是，赵老翰到现在还没有实现这个梦想。这也让他有些急躁，可又无可奈何。刘兴全的话让赵老翰有了发财的希望，他绝对不能放过这个机会。所以，虽然酒量不大，也要在这个新交的朋友面前尽量地表现自己。

刘兴全突然想到了什么，拿起酒盅先喝完后说：“三泰收大豆量是不少，可轮到中国人的份那就差多了。”说到这儿他四下瞅了瞅，小声说：“日本人来这疙瘩越整越多。三泰栈把大量的合同都给了他们。得了钱还不给结算，让卖给他大豆的到三泰栈去拿日本货顶账。也是，到这疙瘩送大豆的咋这么多。”

李久如听到这话就恨恨地说：“都说小鬼子鬼，我看呀真它妈的不是东西。老农一年到头多不容易，卖不上价不说，还不给现钱。”

赵老翰问：“我听说新来的那几家大粮商，他们也压价收大豆，不过还能用现钱结算，到也说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