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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度》 文/青馨

2019-07-05  本文已影响7人  青馨1021

最近几天常常毫无征兆的下起雨,而且雨的规模空前,让人先是措手不及,转而再手足无措。适逢衣着单薄,独自外出,几乎是不可避免的被雨淋得很湿,感冒和发烧随之到来,难受得很。回家后躺在床上,回想着在无遮拦天空下淋雨的感觉。千千万万的雨滴从高不可测的天空远道而来,控制不住地砸在它们初到人间遇见的第一样事物上,用尽了积蓄了一路的所有能量。破碎、舒展、包裹、无力地滑落。当然,这只是在高烧中的大脑将记忆里的某些画面放慢后重现,然后作出的武断的臆想。只不过是徘徊在小小躯体里的温热对雨滴的冰冷产生抗拒,不满两种温度的背道而驰,体温借题发挥,升高到极致,来引起大脑的高度重视。而那些雨点,没有在意它们接触到的形形色色的不同温度,只是一味地投奔大地,寻求最博大里最安稳的平静。

几番挣扎以后下床,想到浴室洗去高温刺激出的一身汗水。温水从头皮顺着脖颈流向后背,温和地、顺畅地。它们来自淋浴喷头,牺牲的自己原来的温度,勉强吸收许多热,向着下水道的方向义不容辞地奔去。其实这些水和雨到来的方式几乎一样,但两者温度不同,温水的温度更靠近身体喜欢的温度,至少我的身体是这样觉得,它更能接受前者。

冲完澡,我又重新躺回到床上。好朋友给我打来电话:“你好些了吗?我这儿有些药效果还挺好的,有时间我给你带过来……”我强撑起虚弱的上半身:“不用了,谢谢你。”随即几句寒暄,我挂断了电话。过了很久,她发来短信:“你知道你拒绝别人的时候像什么吗?那是一座掩藏在海底很多的大冰山。”初见我的人,大多认为我冷漠、疏离,做事极端刻薄。因为我太慢热,对不熟悉的人一向冰冷。但就算是和我已经熟识,我也会拒绝大多数别人对我的好,我最怕别人对我好。但是好朋友的性格和我完全相反。她爱笑、友善,许多人说,她像一个小太阳,无论是谁,只要和她交往片刻,就会喜欢上这样一个活泼、明媚的女孩子。因为她对一切都有着很高的热情,她自己也变得越来越柔软,越来越温暖。

其实那些从天而降的雨,都是润泽万物的甘霖。尽管它的到来被大多使人排斥,它也没有忘记使命在身,该往哪儿去。体温善变,它敏感而脆弱。在给我带来不适的同时,它也作为一种信号,带来是否健康的讯息。加热后的水成为温水,它们往往忍耐着奔向并不宽敞和宽敞的地方,那儿就是它们的未来。它们被温度鞭策,从刺骨寒冷被迫成为柔和适度。就像是被剥去了所有尖锐的玫瑰又像是被剪刀不停修剪的、不敢有一点出格的树冠。生来的所有天性都被剥夺,在一个个平凡造就的模具里,屈于平凡。而在海上浮沉一生的尖锐的不规则的冰山,虽然它无穷冰冷而且现实,不留一点梦幻色彩。但在海平面以下,还有许多沉默着的感情。冰山移动缓慢,所以它专注、稳定。疏离和冷漠其实要被太阳照射才能够熠熠生辉。我们往往以为冰山没有感情,生就一副单调面孔。但是给予它最为适合的事物,它的变化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而不知疲倦终日散发着火热的太阳,有时也会让人感觉单调和倦怠。不过无论什么时候,有它的地方就有缤纷多彩的春天,也总有冰山停留在海里,送走黄昏,又忍受漫漫长夜,等待黎明到来。

这世间有无数种温度,也有无数的人。各自维持,偶而改变,才会有那么多美好的事物和感情产生。愿热情永远不减,现实和冷静也永不缺席。

201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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