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灵之音心理

序章——我的童年回忆

2026-03-08  本文已影响0人  W艺霏

我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父母都是普通的打工人,每月固定的工资,我也没有具备什么“特异”能力,成绩一般没什么特长,做事也是三分钟热度,家庭成员也算是多的,因为我还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没错,我是老大一个总爱奇思妙想的女孩。
  我应该如何去描述我的童年故事呢?有人告诉我:“这世界上所有人的故事都值得被倾听,哪怕是一件很小很平凡的事情。”或许一个完整的故事应该从第一眼见到这个世界开始。嗯…我虽出生于平凡普通的家庭,可似乎我的命运比较反骨,偏不想让我的童年平凡普通,或许世界上也并不止我如此吧!
  2007年的秋天,在一个寂静的清晨,一声声细软的婴儿啼哭声打破这片刻宁静。这是我第一次接触这个陌生的世界,听母亲讲,我在三个月大时得了严重的肺炎,在医院住了几个月,两岁时,父母因忙于工作将我送到幼儿园,母亲说:“当时那么大点儿路都还没有走稳,我哭的稀里哗啦的。”之后我便跟着父母东奔西走的换了三次学校。一年级父母将我留在家由爷爷奶奶照看,我不知道当时的心情应该如何去诉说,或许是孤独、落寞吧,我只知道上学时我听着别的小朋友讲述着爸爸妈妈时,我会发呆。
  由于年龄不够,需要留级。记得一次考试,我交了白卷,爸爸妈妈终于回来了,那时家里正在盖新房,我站在满是灰尘且空旷的阳台上,身旁有许多工人工作,空气中夹杂着水泥的气息,我紧攥着拳头,母亲边责骂边打我 【心理解读:公开羞辱通过将“错误”与“自我”绑定,引发内化的羞耻感,使个体在创伤时刻形成“我不值得被爱”的负面自我图式-】 我委屈地大哭哀求,在阳台上站着一天没吃饭,她说这是惩罚。我听着身旁工人的教育与议论抽泣着:“没事,至少妈妈说会留下来看着我上学,那便足够了,以后我也是有父母管的孩子,不是老师说的连父母都不管的孩子。”我垂下头想着。
  于是我拥有了一段开心快乐的时光,我摔倒时,他们会紧张,会怨天怨地,就是不会怨我,被人欺负时,父母会站在我身后,也会有很多很多零食和他们的爱与关心。原本以为我会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子,因为父母告诉过我:“我是他们的掌上明珠。”以后会一直幸福下去的,对吗?
  “幸福”总是很短暂,短到想抓抓不住。九岁那年我有了妹妹,我不知道“妹妹”是什么,只知道我的第一反应是害怕、担心,怕有了她以后父母便不再爱我,刚开始那段时间我很讨厌她的到来,是她打破了我的幸福。【心理解读:这是“被遗弃焦虑“的具象化——当唯一的情感来源突然转向他人,会触发原始的“生存恐慌“,形成“替代性创伤“,导致核心信念崩塌为“我不值得被爱“,进而引发嫉妒、自我贬低或情感麻木的防御反应】 变了,一切都变了,变得陌生,我想让父母继续爱我,渴望得到他们的陪伴与关心,之后再也看不到之前那个明朗、开心、外向,每天脸上带着笑的小朋友了,取而代之的是安静、多想、内向、懂事、听话的大朋友,脸上出现的不再是笑容,更多的是泪水。我以为只要听话主动帮家里分担家务,便会得到家人的关心与爱,可为什么换来的却是无尽的指责、打骂、讽刺与控制。从那时起似乎我听到最温柔的话便是:“妹妹还小,你大了是大姐姐了,要让着她,真棒。”妹妹大哭时,父母会朝我大吼,责怪我为什么不看好妹妹,但那分明不是我的错,却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反驳被他们当成“逃脱”的狡辩。【心理解读:打压、忽视、无故承担、控制,这是关系性创伤的典型模式,在依恋关系中被剥夺了安全感】
  记不清大概多大的时候,那是我至今都没法与父母讲的一件事,也是我现在都不想面对的事,但那不是一个小孩子的错,那是做错事的人犯下的错,我一直将罪名放在小时候那个我身上,现在我不想再为难以前那个小孩了,因为那是对她的不公。应该如何去说这件事,它让我不知如何开口讲述。我的童年没有什么朋友,没有与我年龄相仿的女孩子,大多都该考学了,比我大1岁的邻家哥哥可以说是与我玩的好的,大概是因太想有朋友,每当我有什么好东西时,都会第一时间与他分享。那天他告诉我想和我一起玩个游戏,我不知道是什么游戏,只是照他说的做,但感觉这个游戏很让人不舒服,我有些焦急,抬手用力推搡着,当我起身想要回家时便听见一句:“你信不信我让别人不跟你玩,”我很慌张,纠结着,还是想回家,又不敢拒绝,怎么办?万一拒绝了之后…正在我们拉扯间她的母亲刚好推开门,我便立刻转身准备跑时,手被他拉住开口道:“不准乱说,说了你以后可就没朋友了,听到了吗!”之后都不想再去他家玩,那天在院子里,我们吵架闹掰了,我站在院子中嚎啕大哭,望着刚从门口走出的母亲,结结巴巴小声地诉说着自己被哥哥摸,不让我跟别人讲这件事,母亲却立马否决,听到母亲说小孩子闹着玩的乱说的,邻家哥哥也跟着附和,将我拉到一边开口:“你看以后还有人和你玩吗?”我低下头:“知道了,我错了。”那晚母亲没有相信我说的话,父亲问我是不是真的,让我大胆地开口,是真的就去找他,可我再也不敢说出那些话,不想看到父母因为我吵架,只是一味地哭着摇头否定!那之后父母没空时总会叫我去他家呆着等他们回来,那时我便知道他们从未信相信过我,或许是从那天以后整个人变得沉默、压抑,不想出门,听着他们一声声:“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慌了怕他们嫌弃我将我丢弃,努力让自己变成父母心中想要的那个“完美”的孩子。【心理解读:因求助被拒引发的混乱型依恋,内化为“我的痛苦不值得被看见“的核心信念,形成系统性信任崩塌的背叛创伤】 9岁之后我都在做一个懂事的孩子,总是控制不住的伤害自己过后又自责不安,也总是偷偷地流泪,却不知为何而流,脑海像是一个剧场,无数个角色在排练,脑海中会有人质疑:“你真的是亲生的吗?”他们似乎对我很偏心。看着父母闹离婚时心里的不安和他们总会将我们带上:“如果不是因为孩子…” 【心理解读:因父母婚姻冲突被长期三角化与亲职化,被迫承担成人情感责任,导致边界感缺失、自我价值绑定他人、形成“我必须解决问题才值得被爱“的生存模式】 我边哭边压下心底的委屈与情绪,哄着身旁吓得哇哇大哭的妹妹,听见父亲说孩子一个也不要时,我愣住了,心脏一阵刺痛。【心理解读:因父亲的遗弃宣言,内化“我是累赘、我不值得被爱、我的存在是错误的“的存在性羞耻,形成深层的自我厌恶与被抛弃恐惧,彻底摧毁基础安全感】
  我开始变得不认识自己了,觉得很陌生,他们总嫌我笨,看着他们眼底的期望,我便努力地学习上着无数个辅导班,上学时被老师拧着耳朵提起来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用言语羞辱,只因我太老实,题也没做对,回家看到家人忙碌时默默咽下委屈不语,家人的冷嘲热讽,写完作业后一堆家务活,委屈时哭出声换来的不是安慰,却是巴掌与不许哭出声的命令 【心理解读:这是“依恋创伤“的经典机制——在渴望连接的时刻遭受惩罚,最终形成“回避型依恋“或“恐惧型依恋“,核心信念是“表达脆弱=招致伤害“,进而学会封闭情感、自我攻击。简单说:学到的不是“如何表达情绪“,而是“如何杀死自己的情绪来换取生存“】 将好东西留给我后总会说一句:“我们都舍不得吃,你可得好好学习,争口气。” 【心理解读:加重言语绑架、贬低、强迫承担责任,情感虐待+过度控制,形成了“我不够好““我必须为他人负责“的核心信念】
  大概在十二三岁时,我有了第二个妹妹,我明白我要自己学会照顾自己,这个家以后不会有人有时间管我了,但不知为何心里反而松了口气,同时也不知道以后该如何是好,我感到孤独压抑与抛弃。初中被迫转学,新环境中的不知所措,第一次离家一个人住校时的心慌,同学们的玩笑背后的议论,看着自己的成绩从高处猛地一下掉到底层,成了给班级拖后腿那一员时的无助与慌张 【心理解读:这是“习得性无助“的典型表现——当努力被持续否定、付出与回报完全脱钩时,潜意识放弃对未来的掌控感,通过“主动失败“来终止无效的挣扎,同时以自我惩罚的方式对内化指责进行报复性呼应。简单说:不是“考砸了“,是“不想再玩这个永远赢不了的游戏了“】 初二那年与一名留级生聊天,听他说自己是因为得了抑郁症住了两年的院,吃了两年药好了才开始重新上学,我疑惑,他解释病的症状,说吃药会发胖,我默默地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臂上的划痕与指甲掐破皮后结痂的痕迹,有些出神。心里出现一个声音怂恿我逃离,怕父母担心给他们添麻烦便一直忍着。
  15岁疫情那年面临着中考不知自己身体对疫苗过敏在考试前猝不及防来了一击,那晚8:00刚想入睡,随之而来的是止不住的咳嗽,嗓子好像有东西卡在中间,也好像有石头般压在心口让我喘不上气,嘴里一股铁锈味散开,见母亲着急地将我拉上车去往医院,坐上车的那一瞬,感觉自己像是在水中呼吸般,嘴唇发紫,手心发麻、出汗、发凉,脸上没有一点血色,我抬起手垂打着胸口,试图让自己好受些,那感觉像鱼离开水般,越来越严重,意识模糊前听母亲哭着说:“闺女,别睡,马上就到。”手麻感消失意识越来越模糊,大脑是黑色的空间只记得一句未能说出口的话:“妈,治不好就放弃吧,别治了,我们家没钱也欠着款,还有妹妹要养。”停留在半空中,泪水从眼角滑落,很轻地碰触感有些微凉:“挺好的,就这样吧,世界很好,但是下辈子我不想再来,好困也好累,好想睡一觉,我闭着眼下一秒便被母亲扶着到了急诊室中氧气罩带在我的脸上,我大口呼吸着,有种伤口被强制复原的拉扯痛感,非常清晰的疼痛感,平静过后便慢慢消失。 【心理解读:身心崩溃、医院吸氧、出现“逃离的声音“这是解离反应的早期形式,神经系统无法承受压力,启动了“断路器“机制】 之后便东奔西走的找医院查病因,直到一个医生提醒母亲:“建议你带她去看心理医生,她这是焦虑可能还有别的挺严重。”母亲又开始说:“小孩哪来的压力,好吃好喝的供着。”经历了几天的奔波后,看似平静的世界,实则充满了家人的指责、责怪、否定、催促、埋怨,似乎没有人关心我身体如何了。【心理解读:这是典型的“情感遗弃诱发的解离性防御机制“,在否定环境中,身体成为唯一的发声渠道】 直到那天母亲的一句:“考不上就去职高,没办法。”此刻心底的情绪再也压制不住,拼命地吼到:“我不去,死也不去,我就不能有自己的选择吗?我也是人,有想法的人,从小到大都在控制我。”我抽噎地哭着心想:“这关乎于自己以后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以自己现在的状态去了,不仅学不到东西,浪费时间也浪费钱,不如选择远离出去,万一外面会不一样呢。”在那天后我脸上再也没有笑容,仿佛身在迷宫中般,怎么走都走不出去,分不清的白天、黑夜,流不尽的泪水,失眠时的自言自语,脑海中的挣扎,手臂上的红痕、牙印,空洞无神的眼睛望着天花板:“到底要怎么办才好!”伸手拿起枕头用力按到脸上,熟悉的窒息感又来了,松开手将它丢到一边:“不行,我要走,或许外面真的不一样呢?”那天我鼓足了勇气,当着全家人的面说出了自己想都不敢想的话:“我真的很难受你带我去医院看一下吧,每天睡不着多想我也不想去想,但我控制不住。”反对与无声压垮我最后一丝倔强,心脏一阵阵刺痛,痛的要命,脸色涨红,我低下头,泪水模糊了眼眶止不住的流,将手放在手臂上用力的掐着,像是掐着别人的手臂一样,感觉不到疼痛,手臂渗出血渍,红得显眼,疼痛感让我清醒了一半,然后抬头望着天空小声无力的开口哀求:“就带我去看一下,真的很难受,求你了。”家人看到手臂上无数条划痕后终于妥协。
  心理诊室门口,我低下头长舒一口气,推门进去坐下,不敢看对方的脸,听医生叹了口气,随后轻声温柔安抚道:“没事,别紧张,我不会让你家人进来的,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你有什么都可以大胆的说出来好吗?”我点了点头,泪水从眼角滑落。医生开口道:“最近是否有压力?你认为是因为什么事情?”我盯着前方墙面上贴着的板子:“心理疾病”“吃药。”我瞬间委屈的哭了出来,医生说:“没事儿,哭出来就会好很多,你有什么心事都可以告诉我。”我抠着手指甲,手心出了许多汗,医院中的消毒水味有些刺鼻,不知是什么原因,我有些反胃、头疼,我哭着讲出口后完问题后便起身走了出去。医生将我的母亲叫进去,我不清楚他与母亲讲了什么,也不想知道,回家的路上我反复咀嚼着医生说的那个字:“抑郁、焦虑、暴躁。”望向窗外,空气中充满了花香,草木香窜入鼻腔中却令我万般难受,脑子中像有虫子爬一样传来阵阵刺痛:“生活的意义在哪?如果没有痛觉的话,该多好,这样死的时候就没有顾虑了。”心想。之后的一个月,我没有去学校,中考时我走进考场,见到之前的朋友,有些不敢看他们,考试过后在手机上刷到“化妆师”这个行业,单纯的我认为这个行业很赚钱,于是我便独自一人去往北京这个陌生且离家远的城市生活。【心理解读:这是“防御性攻击“——当长期被压抑的自我边界被最后通牒式威胁彻底击穿时,爆发式的愤怒实际上是崩溃前的最后一次自我拯救尝试,并非真正的攻击性表达】
  童年本该是充满欢声笑语,无忧无虑的,然而对于许多人来说并不是这样,而是充满指责、打骂、批评、冷落、控制、否定等,这些创伤可能来自家庭、学校、社会等,他们如同一根根皮筋套住那跳动的心脏,扯也扯不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越陷越深,无能为力。我本以为选择另一条路走便可以幸福,可却不知那是自己无形中早就设下的另一个陷阱,像被提前感知般用“美好”来做“诱饵”让我无法拒绝,它再告诉我在以前那个空间里没有走完的路,你以为可以逃掉不再继续走,那是你太过于美化了,路必须是完完整整地走完,这是你无论如何都摆脱不掉的事实。
  如果让我用一句话去表达我的童年,那我或许会说:“我的童年如同电视剧般“精彩”完结后却听见观众抱怨:“受了委屈,怎么就不知道说。”而我清楚家人本身就有问题才形成这种教育方式,可那时的我无法原谅这一切。

【未完待续】
本书全集:《离别便是重逢》
已更新:序章/第一章 / 预计:五辑共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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