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之苏璃白（2）

“公子，这只有你自己？”既然决定留下来，当然我需要了解一下情况。

“别叫我公子了，我叫璃白，苏璃白。”

“真的！？我也姓苏，我叫……”

“我知道，你是苏君墨。”

“奇怪，你怎么知道？”

“看那。”

他用手一指桥的另一边，那里都是璀璨的光。

“那是天河，凡人的生辰石都在那，就是你们常说的星，这颗是你的，上面有你在人间的一切信息，从你开始为人的那一世起。只是你的生辰石已少了二分之一的亮度，也就是你的生命还有一半，抱歉。”

原来他说话的声音如此动听，像清冽的果子酒，使人不由得沉醉，直到他一脸忧伤地望着我，那眼神太过哀怨，使我回过神来。听到自己还剩二十载可活，我没什么遗憾，见他如此难过，只得豪迈地拍下他的肩膀。

“白兄，我早已知自己这一生为的只是死亡，所以你也不必难过。”

估计是看我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他也略微放下心来。

“不过，我却只能看到你的这一世，之前的却仿若隔了一层纱，怎也看不清。”他满腹疑惑地说着。

“前尘旧事，我也不感兴趣，活好这一生也就够了。”

“说得好，为兄白长你些许年岁，竟不如你看的通透。”他似乎有些羞赧。

“白兄，能否看一眼你的生辰石？”

“我没有生辰石。”

“额，这是为何？”

“这事我也不知，别再问了。”说完，他竟大步离开，一转眼消失在天河的尽头。

我不知自己是否还应该留下来，看来他似乎并不需要我。

“苏姑娘，公子交待说请姑娘去璃苑用些膳食。”说话的是一位身着绿衣的女子，我不知道她从何而来，兀地出现在我面前，虽说是位美女，但也令人着实吓得不轻。

“你是谁？”我紧盯着她，不想错过一丝异样。

“回姑娘的话，奴婢是朵彼岸花。”额，彼岸花，这也算名字，真是奇怪，不过当下也管不了那么多，吃饭要紧。

去往璃苑的路上，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刚才盯着她看时，若是旁人早应羞红了脸，而她竟没有丝毫不适，并且自她出现之后，竟没有换过表情，这可真是奇怪。

当然更奇怪的还在后面，走进璃苑，到处都是碧绿的琉璃，一盏盏琉璃灯，有着如水的光芒，这硕大的院落，竟没有一株植物，那所有的器物、假山、流水、动植物、建筑，都是琉璃做的。

“苏姑娘，这是璃苑的璃阁，请姑娘先用餐。”

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院子中央。

“嗯，那就先吃饭吧。”

等我落座以后，先是几位婢女取来了琉璃碗筷，又有婢女鱼贯而入，捧的皆是世上少见的珍馐。我的注意力已全部放在这些吃食上，整整十八道菜，只有我一个客人。

“彼岸花，你们公子呢？”

“回苏姑娘，我们向来是不吃这些的。”

回答我的竟不是一人，而是整整十人。当我抬起头来，发现这十位婢女竟长的一样，一样的模样，一样没有表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们为何一副模样？你来说。”我随手指了一个婢女。

“回苏姑娘，我们都是一样的彼岸花，都长在忘川河边，没什么不同。”

后来，我才明白，彼岸花不是她们的名字，她们没有名字，没有表情，也没有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