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讪

柳城四月，柳河一带遍地轻花细草。

前不久刚过了折柳许情的符柳节，几棵柳下还散落着少男们未送到手的柳条。旁侧那些小楼窗台上，少女们精心准备的插柳瓶，也有些许是空着的。

刚下过小雨，凉鞋踩在草上，不久便湿了脚，他也不急，还是缓缓走着，一路走一路看，轻轻捡起地上一支柳条，望了许久，又缓步走到柳河边，踌躇一会，将柳条扔了下去。柳条在风中慢慢翻转，又顺着河流向远处飘去。

“噗通”

他正要转身，听到声音又向河面望去。

那是一个带着桃花和狗尾草的白瓶，瓶身光滑纤细，瓶口还用了金料涂抹。瓶子的主人此刻在对岸看着水面。

他看着她，脸上划过一丝微笑。

“舍不得？”他说话了。

“嗯。”她没笑，笑不出。

其实他又如何舍得，只是说到嘴边有些梗塞，“我陪你走走吧？”

她看着他的眼，点了点头。

他缓步过桥走到对岸，脚下一个踉跄，被她扶住了。

“陪你沿河走走。”他笑了笑。

她不说话，跟着他旁边，听着柳河水声，一言不发。

柳城中，安家院。

“安然，你外婆呢？”

“今年外公走了没人给她插柳，上午拿着瓶子去河边了，说要把瓶子给外公送去。”

“我爷爷也年年去河边给奶奶寄柳。”少年停顿一下，“安然，我以后也要年年都给你插柳。”

少女脸红，跑入了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