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雨

落叶在飞，麻雀在飞，蝴蝶在飞，家门口的绳子也在飞。

雷声阵阵，大珠小珠打在瓦片上，打在电线上，打在摇晃的大树小草上。

村子里异常安静，我家门前的两个红灯笼闪着金色，不停地摇摆。邻家的小姑娘展开双臂在家门前转圈圈，好凉爽呀！

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果真有雨。白天最高气温摄氏35度，一天的热浪到现在已画上休止符，凉凉的风，凉凉的雨，啾啾的叫声感到特别悦耳。

下午一点半的时候，已听见雷声，那时候太阳还是很大，母亲串门大约有半个多小时，临出门时，吩咐我守家。我很乖，很听话，在家里玩手机。

外边水泥地板上，传来耙子的声音，是村子里的一妇女在耙油菜籽，没有地方晒，今早过来与母亲商量，门口的地板借用一下。

我无聊，走出家门，见她在把油菜籽聚拢，我说，太阳这么大，可以再晒一晒吧。她说，打雷了，北边的山上已经乌云密布了。

我走到屋后看看，的确是乌黑了，这雷声不是吓唬人的。她家男人气喘吁吁，赶过来，冲女人吼：“快点，快点，手脚麻利点。”

女人毫不示弱：“谁快一点，谁手脚麻利点？”男人示意女人把油菜籽畚到箩筐里，女人说多此一举。

两人合作，把菜籽装进蛇皮袋里，我说：“别急，别急。”看他们没带绳子，从家里拿了一个红色的尼龙绳，又拿了一把剪刀。

男人的脸上写满着急，剪绳子，扎袋口，背起一蛇皮袋油菜籽，快速往家的方向连走带跳。

女人也是急得满头大汗，我走过去帮她拿起蛇皮袋，两人合作，速度快多了。

男人骑来电动自行车，用电动自行车运菜籽，速度快，又省力。

一共4大袋，终于收工，太阳还在大笑，似乎在讥讽：“你们胆子也太小了吧。”女人却是舒了口气，心都急痛了，菜籽但凡淋到一滴雨，也是前功尽弃，不如不晒。

这让我想起小时候抢收稻谷的情景，那哗哗的雨倾倒在人间，稻谷在雨里流，汗水与雨水混杂，抹在脸上。那时候，一年种两季稻谷，晒稻谷是我的事情，那经历不堪回首。

今天的雨来得不急，落了几颗大的，接着是零星小雨，忽而又停了。雷声稀稀疏疏而来，我和母亲搬张椅子在门口吹凉风。

晚上，吃啥好呢？还是吃饭吧，母亲弯着腰，蹒跚着走到屋后，掐了一些苋菜。

苋菜很难清洗，泥巴多，我拿到小溪去洗，心中想不会有雨，没带雨具。苋菜还没洗完，水里溅起雨滴，匆匆清洗，赶紧跑吧。

跑到半路，雨大了，向路人借了个箬叶帽子，向家中奔去。终于到家里，雨更大了，哗哗哗，哗哗哗，没有了燥热，带给参加高考的学生一片清凉。

轰隆隆，轰隆隆，稀疏的雷声，豆大的雨点，雨水顺着玻璃窗尽情地流淌，忽地刀光剑影。窗外的树啊、庄稼啊在疯狂地起舞，刹那间朦胧一片。

老天挺眷顾高考的孩子们，接下来的几天，气温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