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鬼故事:《棺材铺里最后的通话》

2025-04-23  本文已影响0人  句町丁

黄昏,村口的老榕树被暮色吞没,枝影斜斜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攀在天际。那座名叫「江湾」的小村,四面环山,常年薄雾笼罩,象是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村里人很少提起「南头那家棺材铺」。

那是一间极老旧的店,斑驳的木门贴着泛黄的符纸,谁也说不清它开了多久,只知道铺子里的老板是个聋哑人,姓霍,年近六旬,平时除了偶尔拄着拐杖在门前晒太阳,几乎不和村民来往。他的棺材,雕花古雅,用料上乘,不时有外村人上门购买。这也成了村里唯一一件与死有关,却仍让人安心的事——直到那个晚上。

那晚,村里突降雷雨,雷声一阵盖过一阵,劈得整座村子像要裂开。邻居林秋水刚端起碗准备吃饭,忽然听到「嗡嗡嗡」的声响从棺材铺传来。

电话响了。

但问题是,霍老头是聋哑人,从不接电话。他的店里……真的有电话吗?

雨声太大,林秋水起初以为自己听错了,可那声音实在清晰。她好奇心作祟,撑伞过去推门,门却没锁。她走进昏暗的铺子,一股木头与药水混杂的味道扑面而来。就在靠墙的矮桌上,老式转盘电话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铃声。

林秋水愣了一下,迟疑地拿起话筒。

「喂?」

话筒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一个极低沉的男声,沙哑、冰冷,象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

「我要那口红漆的……今晚用。」

语气平静得诡异,像在交代一件理所当然的小事。

林秋水「啪」地放下电话,满脸错愕。那通话听起来不象是恶作剧……可她一回头,才惊觉霍老头正站在黑暗中,一动不动盯着她,眼睛浑浊,脸上没有表情。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口。那一刻,她确信,霍老头根本不知道电话响了,更没听到通话内容。

她默默退出店门,雨已停,空气却黏腻如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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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村里就传来消息——

铺子里少了一口红漆棺材。

林秋水心中一震,昨夜的电话犹在耳边,她立刻冲去棺材铺。门照旧没锁,但霍老头不见了。整间铺子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排排密密麻麻的棺材立在墙边。她数了两遍,红漆的那口——的确少了。

她跑去派出所报警,警察来调查,却说昨晚没任何人进出棺材铺;再查通话纪录,电话根本没有响过。

「这电话从没连过线,」警察拍了拍话机,「你是不是……记错了?」

林秋水哑口无言,只觉得胸口发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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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村东的田里发现一具浮肿的女尸,被装在一口破烂木箱里。脸部腐烂,但从衣物辨识出是失联多日的外地打工妹。她的眼睛被挖了,舌头也不见了。

警方封锁现场时,林秋水远远看见霍老头站在人群外,表情依旧空洞,手上提着他那支旧拐杖。

那夜,她梦见了红漆棺材,打开时里头不是尸体,而是她自己,全身湿透,脸色惨白,一双眼睛睁得老大。

她惊醒时,耳边隐约传来电话声——

「我要那口黑边的,明晚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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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水开始出现幻觉。无论走到哪,都感觉身后有脚步声跟着。她家的电话会在半夜响起,一拿起听筒就只听到粗重的呼吸声。

她去寺庙问师父,师父沉吟良久,只说:

「有些东西,是交换来的。你听了不该听的,这是……牵了线。」

林秋水变得越来越神经质,整天把窗户关得死死的,门也用锁链绑住。她去棺材铺找霍老头,却发现店铺空无一人,象是从未存在过一样,甚至连地上的灰尘也整齐得异常。

更诡异的是,整个村子的人彷彿从未认识过霍老头。

「棺材铺?南头那边?那边不是废地吗?」村长摸着胡子说,「我从小长到大,那里一直是荒地。」

她愣住了,指着那片地:「不可能!我每天都经过……」

可她再走去「南头」,那里果真只剩下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地,中间斜斜竖着一块倒塌的木碑,上头写着——

「霍家旧址。」

旁边是一个小小的土堆,象是没人照看的孤坟,风吹过时还能听见土下传来咕咕作响的声音。

她站在坟前,突然听到脚边的电话响了。

地上赫然摆着那具老旧电话机——象是从泥土中爬出来的,残破的机身还在震动。

她颤抖着拿起听筒。

那熟悉的低沉声音再次响起:

「我要你的那口,今晚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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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林秋水失踪了。她的家门紧锁,电话机却被发现在床头,插头未接,却留下了最后一通通话记录——时间是午夜十二点整。

再没人提起那家棺材铺。

有时夜深,江湾村还是会有电话声从远处传来。村民都习惯关窗,谁也不敢接。

你说,那个声音会不会……还在找下一口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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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通电话,是谁打来的?如果红漆棺材是「今晚用」,那下一口……会是谁的?(20250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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