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小说《天阙》-031
“任长鸿?”黄晏抹去口角的血渍,冷冷道,“任长鸿算什么东西,又如何能跟沈天玑殿主相比!”
“沈天玑?”叶君眉头一皱,道:“当年的天字护法!”转念一想,明白凌霄殿可能在自己出关的八年中有了突变,这才让沈天玑做了殿主,随即又道:“当年我也曾受过沈天玑一掌,既然如此,那你不妨再传一句话。待我坐客凌霄殿之际,便是我还他一掌之时。”
黄晏捂着胸口,蹒跚地爬了起来,说了声:“好!”说完狠狠地瞪了叶君一眼,便走了。
叶君转过身来,对沈玉楼说道:“无怪至尊盟与凌霄殿有勾连,原来至尊盟的盟主与凌霄殿的殿主是亲兄弟啊。如此一来,岂不是强强联手,黑白通吃!”
沈玉楼脸色一阵红一阵黑,他与叶君年龄相仿,在江湖上也是负有盛名,可是在任何事上却处处受制于叶君。不由得怒火中烧,恨意无边生。他抬起玉霜剑,怒指沈玉楼,喝道:“任你说尽千般,今日也休想走出这里!众英雄,我等人多,对付如此恶徒,也不用讲什么江湖道义,不如群起而攻之,为武林除了这个恶人。”群豪无不跃跃欲试。
叶君目中气势斗升,扫视众人,说道:“若是真有胆,便来吧!”
群豪也只是图一时气快,谁真敢第一个上前,那跟送死没什么区别,最后也只剩下面面相觑。沈玉楼心下一凉,心知叶君武功极高,自己尚且不如,更何况他人,当下微有踌躇。
叶君转过头来,凝望着沈玉楼,眼中带讽,道:“沈玉楼,别人不知道你,我却明白的很。你道貌岸然,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你曾经所做的那些事以为我不知道吗?竟然还敢在这说为武林除害,要除害你跟我谁也跑不了!”
沈玉楼脸色难堪,胸口起伏不定,怒道:“死到临头,还作困兽之斗,说一些无中生有之事,天下豪杰心中明亮,岂会受你所惑。”叶君道:“哼,是不是无中生有,你心里最清楚。”沈玉楼道:“邪魔外道之言岂能让天下信服,今日你是休想走出我沈家!”叶君不屑道:“那就试试!”
眼见着双方即刻兵戎相见,就在一触即发之间,一声怒喝来自半空:“让我来!”声若霹雳惊雷,气势无穷,碾压一众英豪。
来人极快,如流星赶月,刹那间已到了群豪面前。群豪未极细看,那人已出了手,双掌交错叠出,竟然划化开了叶君身周的气劲旋风,与叶君交上了手。双方掌力皆是雄浑,一个如泰山奔雷,一个似江河决堤,两相交斗,顿时引得空气震荡,仿佛飓风呼啸。
片刻过后,两人已斗得数百招,群豪虽见有人与叶君交手,却始终未能见到那人长相,一时既好奇又心惊。好奇的是来人是谁,心惊的则是此人竟能与天神宗少帝斗了数百合,武功之高,匪夷所思。
沈玉楼双目寸步不离场中相斗的两人,脸上阴晴不明,心中思虑不断,他眼力也不弱,却也未瞧出来人长得什么模样,又想着当今时代已出现的高手中极少能与叶君打成平手的,费尽脑汁也想不出此人究竟为何人。
随着群豪一声惊呼,斗场已然发生了变化,叶君出手之间竟有些迟疑,招招皆留有余地,这可不像是叶君的为人。而那人身形诡异,飘忽不定,出手却异常刚猛,招招皆有风雷乍动,山石冲击之势。叶君每出一招,身子必向后微撤,数十招过后,叶君已然又回到了群豪中间。
沈玉楼见状,心中大喜,看来此人是来助我擒贼的,叶君今日是如何也逃不掉了。他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玉霜剑。但听得场中一声乍喝,场中风雷弥静,烟尘消散,叶君收掌站定,眼中诧异地凝视着那人。那人却如醉酒汉踉踉跄跄地往后倒去,脚下每退一步皆踏出一个小坑,直有二十多步才停住身形盘膝运功。
沈玉楼与群豪这才看清楚那人长相,只见那人眉发皆白,脸上却无半点沟纹,眉心之间有一条裂痕,直至鼻梁,脸型轮廓分明,一袭褐色长衫洗得格外干净。沈玉楼又见他此刻双掌按胸,头顶黑色之雾袅袅,似已到了运功疗伤关键之处。
“姬飞空!”叶君皱眉道,“八年不见,你果然还是练了这门邪功!”
那人疗伤极快,黑雾散尽不过是一句话的时间,显然体内真气流动之急已到了一蹴而就的地步了。但见他呼出口中的一口浊气,缓缓站起身来,嘴角带着一丝冷笑,道:“练了怎么样,我只是没想到就算我练成了不老大法,也不是你的对手!”
“当年我就告诉过你,不老大法练了虽可以一下增长数十年的功力,可弊端则是缩短自己数十年的寿命。不老,不老,岂能真的不老。你为了打败我,折了自己的寿命,这又是何必呢。”叶君说着不甚叹息。
姬飞空脸现狰狞,咬牙切齿道:“我不管,只要能杀了你,就算要我命我也在所不惜!”
叶君微微摇头,道:“难道你有这么恨我吗?当年你为父报仇,暗中引至尊盟的人进入青冥崖,我父亲也因为那一战而被打落悬崖。我念在多年好友的份上,并没有为难你,以为你会自此放下仇恨,可现在看来你仍将上一代的仇恨挂怀于胸。你就算杀得了我,又能解几分仇恨呢!”
姬飞空恶毒之色大盛,尖声道:“我杀你不只是为了父仇,更是为了这十数年来的不平。凭什么我自小与你一样的努力,可总是差你一截;凭什么我喜欢的女人不喜欢我而喜欢你,青盈是这样,曦儿也是这样;凭什么玄天帝死了,天神宗的宗主不是我,而是你!所有人都说你好,说你能干,根本没有人注意我,没有人注意我!”说到最后,似有些癫狂之态。
叶君眼中泛出可惜之色,说道:“嫉妒之心已经占据了你的心,我再劝也于事无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