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牍（三八）—再读陈寅恪《柳传》二九一、2024-10-12

额罗   网图侵删 鱼缸    网图侵删 顾恺之    网图侵删

        典故：额罗，一种专用于裹发的轻罗，唐元稹《赠刘采春》：新粧巧样画双蛾，谩裹常州透额罗。遽集，突然聚集，《晏子春秋》：“夫子何为遽？国家得无有故乎？”茂世，毕卓，东晋新蔡鲖阳人，字茂世。少傲达，为胡毋辅之所知。元帝太兴末，为吏部郎。常饮酒废职。比舍郎酿熟，卓因醉盗饮之，为掌酒者所执。及避乱南渡，为温峤平南长史。仍与谢鲲、阮放等散发裸裎，闭室酣饮累日。尝云：“一手持蟹螯，一手持酒杯，拍浮酒池中，便足了一生。”卒官。

        诗意：10、其一：1、2句，曲折的小路低重的花枝缠绕了额罗，水亭花榭都笑话她经过此地。3、4句，偶然与伴侣穿过修长的竹林，只是因为喜欢碧萝的幽香。5、6句，一害羞如同秋水芙蓉，脸颊妩媚。房高丝竹奏乐要避开清冷的歌曲。7、8句，从来不识别人间的闲事，只肯闲散的愁绪涌上眉头。

        其二、1、2句，又回忆起春园里细雨如麻，隔着鱼缸说悄悄话如同隔着红纱。3、4句，有几次暗中打动了游子的心意，恍然不知为什么聚集在这种山野人家。5、6句，（现在啊），芙蓉在秋霜里冷落，湖水也冷了。杨柳的辰烟消去，月亮在半夜里倾斜。7、8句，回忆家乡有无限的思念，那一江的烟水在桃花汛期里上涨。

        细绎此二首，“高堂丝竹避清歌”，是写实，盖丝竹之类乐器，其弦松弛不坚固，其音小叶。第二首回忆家乡的桃花汛，是想家了，人一旦有困难，立刻想到的就是家乡、亲人，谢三宾实在人也。

        11、两句意思：空旷的高堂上，以秋雨作为绿纱，关上柴门断绝了车马的经过。

        12题诗意：1、2句，剪裁诗句代替音乐，用来派遣苦闷，从笔床上拿起久不动用的毛笔。3、4句，用水浇灭的时候，就知道放弃了死灰，灶膛虽热一定不会复燃了。5、6句，最喜欢顾恺之的藏拙，更加怜惜毕卓的酒蟹皆有。7、8句，没有人束缚我，自求心灵的释放，如同《庄子》第一篇之逍遥游。

        这四题五首，实际上是谢三宾描写其失恋后的自我恢复过程，细腻程度比之河东君之修复，差一点。然而，几首诗歌皆言及高堂，则燕子堂当为高大之建筑，非是乃师我闻室之逼仄之地。此处可以说明，谢氏之家产富饶也。

        13、同书同卷《邻庄美人歌吹》云：尘心净尽絮滩沙，永日闲门闭落花。唱曲声从何处起，倚楼人是阿谁家。桃花路近迷仙棹，杨柳枝疏隔暮鸦。却怪晚风偏好事，频吹笑语到窗纱。

        先生以为诗或是谢三宾闻听河东君嫁给乃师牧斋而作，所用典故白门，是牧斋出南京监狱后，逢河东君三十生日，遂作句示诸友求和，谢氏亦是得之也。然此处之白门，先生释为典自《杨叛儿》，何以上一首白门不用？两处之白门，若有规律检索，或许能够得知先生“以诗证史”方法之门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