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第一章2

第二节：妹妹好丑

再梅在屋侧面将牵牛绳系好，二弟早跑进了家里，再梅撒腿就往家里跑。

还没进门，屋里出来了一女的，站在门口看着再梅。

“带华婶，我嗯妈生了个妹妹？”

带华婶是亲房的婶子，也是村里的接生婆，爹说带华婶管着一个村的接生，最远的湾子离这里有十几里地。带华婶笑眯眯的看着再梅的脏棉袄和额头的汗珠，伸手取下再梅背上的背篓，没有回答再梅，却开口道

“哟，好大的猪菜，哪里找的啊”

“山脚哈的沟边，昨天我放学时发现的”

“你这孩子流这么多汗也不知脱衣”带华婶边说边蹲下解扣子脱再梅的棉袄。

“么样搞的？搞这么脏，把你屋干毛巾拿条出来，我给你隔哈背，要不会生病”

屋里一女人递过来一条破枕巾说道：

“哪里有干毛巾噢，毛巾都没有几条，带华姐，就用这隔着”

“二姑，你什么时候来的？”再梅惊喜的喊着。

“昨天就来了，你上学去了不知道。”

带华婶给再梅背上隔好枕巾，拍了拍再梅瘦弱的脊背“再梅真不错，能帮着做许多事，快去房里看看你妹妹”

再梅跑进房里，房里站满了人，细奶、湾子里几位奶奶和婶婶、大爹等都在有坐有站的说着话，爹坐在床上，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二弟、三弟围在床边

“再梅回来了，快，去看看妹妹”不知是谁在说？

再梅直接走到床边，娘半眯着眼，额头被一条新毛巾包着。爹扯了扯被子，一个带着小帽子家伙闭着眼，似乎是睡着了。

这个妹妹好丑，再梅心里想着，但没有说出来，还拿着小手在妹妹脸上轻轻摸了一下，

二弟三弟在旁瞧着。

“好了，你手脏不要摸”爸爸拉开我的手，“去把衣服穿上，等会病了就麻烦”

说到衣服，再梅又一阵伤心，在后房的衣柜里找出去年底的旧蓝布袄，套在身上。

厨房里传出的香气吸引了她，她走进厨房，大娘、二姑在忙碌着，锅盖盖拢着，但再梅明显可以闻出是白面，土豆和白面的香气深深吊着她的馋虫，她深深的吸了几口香气，肚子在反抗的咕咕叫。

“出去玩会，等哈吃面”大娘看着再梅说

再梅出了厨房看到，正好看到哥哥建国挎着书包从门外进来，哥哥朝读放学了。

再梅看到哥哥就想起了学校，想到上午去学校胡老师又要给罚站，胆怯的缩了缩脖子，每次队上的牛轮到再梅家放时，再梅早上就不能去上朝读，得去放牛，上午去上学就要罚站，爹都到学校去告诉胡老师原因了，但胡老师不听解释，没来上学就要罚站一节课。

这个问题再梅曾经问爹，为什么哥哥不放牛而是自己去放牛，爹说的很清楚，男孩子要读书长大才有出息，你一女孩子迟早要嫁人，早点帮爹和嗯妈分担点，带好弟弟们就行，再梅也反抗过，不去放牛去了学校，结果那天早上再梅没有吃上早饭，饿的再梅肚子叫一上午。

“妹妹好丑！”

再梅分神间房间里传来了建国大嚷的声音，满屋子就传出了笑声

“建国你出世时还丑些！”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