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游台岛的趣事

那年，有幸去台岛考察民宿，顺便环绕了一下全岛。

在去中国台湾之前，对这个岛屿的了解停留在文字上，没有实景的印象。这是一次时间较短的旅行，但不是旅游，有公干任务在身，所以走的路线都是定制的，是有预先安排好的几处必走的考察地。

台岛真的非常小，绕岛一圈其实花不了多少时间。如果台东山脉有较好的高速公路，或者像大陆上那样有像样的国道或省道，那么用上一天的时间就可以完成绕台之行。台西，由于地势相对平坦，大都有高速公路，所以车速还是比较快的，与大陆相比，这些高速公路的等级不是很高，主要是车道少，拐弯多，路不平，想要120码时速通行，貌似有难度，或者会让车内人员无法有舒适感。而台东，更是路况很差，有的路段就是石子路，车辆一过，尘土飞扬，没有想像中的台岛景象。

我们首先从台北沿着台西海岸的高速公路南下，直达台南。一路水果丰产，吃水果比吃饭省钱不少，在农村摆设水果店的人，大都是从越南或菲律滨来的人，尽管语言不通，但做事还是很认真，服务很热情。知道我们从大陆来，他们觉得很好奇，问这问那。从问话中我们觉得，台岛的人们对大陆有多大几乎没什么概念，生活质量如何，他们自然也一无所知。在他们眼里，来台岛的人都是有钱又没有什么事的人。我不知道他们是不太关注大陆之因，还是对大陆了解没有什么有效的途径。

台岛的水果真的很便宜。如果把同样的水果与大陆从台岛进来的水果比价，那台岛的价格不足大陆的二分之一甚至更低。通常他们把各类水果做成拼盆摆放出来让我们挑选，还可能由顾客定制水果拼盆。不仅价格低，而且水果非常新鲜，周边都是水果种植地，随摘随卖，非常方便。

台南的顶端有一处灯塔，是给海上航行的船舶导航用的，这个灯塔有悠久的历史，现在已经成了多功能场所，一是作为景点为盈利提供了机会。二是仍然作为有效的导航灯，为周边海域航渡的船舶提供引导。

台湾南端航标灯塔

过了最南端后，接下来就要沿着台东海岸线往北行。那是非常艰难的道路。以前曾多次报道，在台湾的旅游大巴坠落山崖，死伤无数。对于类事故，以前觉得非常奇怪，怎么可能会坠落山崖的呢？如果你到了那个场景会发现，这条公路路况确实非常差，如果遇上天气不好，那种不幸的事故可能会找上门来。

危险的山路 台东的南北大通道路况

正是因为有安全方面的考虑，所以台方带队的人说，要我们改乘台湾的火车，说是我们要去的那个地方，火车3小时足够了，而司机独自驾车到我们的目的地却要10小时以上，因为路不好，担心我们乘坐他的车子路上出现险情。

我们在对方的安排下，来到了一个非常原始的火车站。那个站地站台就是水泥地，站台上遮雨就是水泥板，貌似我小时（上世纪60年代）看到的小型火车站的情景。等待许久，一辆摇摇晃晃的火车终于慢悠悠地进站来了，我们逐个依次进入火车，看到的场景让我非常吃惊。火车车箱内，木制的座椅、木制的地板，几乎都是灰暗的木材装修的车箱。坐椅长年失修，无论是加速还是减速，坐椅总会按照惯性摇晃着，特别有趣的是，车箱间的隔断门没有完整的锁具，所以这道门在火车摇晃中不断的自动关或开，非常烦人。我在车上与同伴们说，在大陆拍摄的解放前的电影中，反映火车场景中的火车，也比现在台岛上的火车强很多倍。

台南罗东站，老旧的火车

带队的是祖籍河北的人，早年其父亲去了台湾，他出生在那边，五十开外。他对我说，老哥，这里的条件有点差，让你们受委屈了。我笑着说，这样能加深我对台岛的印象。然后大家哈哈大笑。他说，这里不像大陆，由国家投资兴建，而这里都是财团决定是否需要修建。好的火车台岛上也有，但不在这里，在北边，这里属于无人管修建的地方。

火车行驶非常慢，比我们早年的绿皮火车还要慢。带着火车噪声和摇晃，我们终于到了下车的站点。走出车外再回头一看，大家都说，车子老了，这里是落后了。

抵达的地方是一个农村小镇，周边有山有水，地面还算干净，但设施真是太陈旧了。我们被安排在一栋民宿内过夜，老太太是主人，身边有一位中年女人是她的帮手。老太太听说我们是大陆上来的，非常开心，不时地让我们说说大陆的情况。她呢，是一位性格外向的老太太，首先告诉我们说，这位女帮手是越南人，厨艺很好，明天的早餐全由她给我们制作越南早餐，让我们好好品品。我们开玩笑说，明天早餐一半越南餐，另一半最好台南餐。她说好的。果然，次日早餐特别丰富。

晚餐用后，我就闲不着，独自到外边走走看看。走了大约2里乡村路，发现前方有一条灯光灰暗的小街，我走近一年，原因是一条农村居住在山谷里由天然形成的小街。街道两侧上空拉满了各类电线，蜘蛛网式的，显得有些零乱。街上有一家小吃店，店里有两位老妇，我问他们，有什么好吃的呢？他们说有面条，还有馄饨，我说要馄饨吃。他们说你先喝点灵子水，我们开始给你包馄饨。这样，给我的一大杯灵子水喝完了，馄饨也出锅了。

馄饨是鲜肉的，味道真心不错。这个品味，让我想起当年小时在上海时经常吃的上海馄饨，皮薄、馅少、味鲜。那个时候，我在上海早晨常吃这样的馄饨，记忆会是一辈子。吃了一小碗后，他们问我还要不要，说是锅里还有几个馄饨。我说全部给我吧。边吃边聊，台民非常朴素，语言不紧不慢，慢声慢气的，在这种语境下聊天，品味美食，也是一种享受。最后我要付款时，他们竟然说不要钱，大陆上来的客人，陪我们聊天知道好多大陆的事，很开心。在我临走离开前，他们一定要给我可乐瓶大小的从冰箱里取出来的一瓶灵子水，他们提醒我说，放两天不会坏的，你们到台湾来，给你灵子水补补。灵子是台湾特产，煮成水，在这里天天喝，不值钱的，你就拿去吧。我说我真的不好意思，吃了馄饨还拿你们灵子水，这么珍贵。太感谢你们了。

回到民宿，老太太看到我拿了一大瓶东西回来，问我是什么？我说是别人给我的灵子水。多少钱？她问我，我说是有人送我的。冰箱里取出来的。她说你放在我这只冰箱里，明天早晨可以再喝。

台湾的老太太怎么都那么热情呢？老太太说，如果你不说话，那我是把你当成本地人了。不像其他几位，一看就是外地来的。我说真的吗？怎么会呢？她说，你进来说话前，以为是当地的官员带大家来我这里的，你一说话一听口音就知道你也是大陆来的。我品味着老太太的话意，我的长相像台湾百姓？第二天我们去了另一家有历史祖传的民宿，主人也是这么说。真是有点怪的。

台湾人，无论男女，口音中带有台湾特有的语气语调，这是大陆人无法模仿的。不过我倒喜欢台湾女性说话的那种腔调，不喜欢台湾男性这样说话，因为总觉得缺乏一点阳刚气。